无医(一)(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遮了阴日的半片云缓缓飘离了东宫的上空。
  白榆抬头望去,日光正穿透浮云的尾声照向她和身边人。
  “开太阳了。”她笑起来。
  贺季旸也跟随着她的视线仰面,可目光却落在她恰好被阳光偏爱的脸庞上,停在被晕染成金色的睫羽之中再移不开。
  “嗯。”他弯起唇,如此何尝不是见到了太阳。
  白榆的注意又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稍稍敛了笑意。
  “何时下床的?”
  “就今日。”他说来也好笑,“我只是伤了只手臂,是哪里来的道理不让我下床走动?”
  “道理什么的我不懂,反正对于伤患来说,太医的话就是对的。”
  贺季旸无奈地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倒不是觉得理亏,只是面对她时,总暗自享受着被她带些嗔怪的语气堵得无话可说的滋味。
  只感觉他们之间是亲近的。
  “又能和你一起这样走走,真好。”
  感受到气氛变得微妙,白榆转而看向脚下,片刻后才接道:“是啊。”
  “已经这许久了,沉妹妹都从未和我说过...”他斟酌了一下,“这些年...”
  “我过得不算差。”白榆打断他,依然望着随步飘摆的裙摆间若隐若现的小径。
  她担心话头又朝着自己难以把控的方向行进,只能勉强说自己的不赖。可她感受到身旁人陷入沉默后才猛然想起,贺季旸的苦难比自己还要沉痛百倍,无一日不存在于身心的折磨里,更无人可以诉说。
  周羡安自然同她说起过贺季旸的遭遇,落魄的凤鸟从东宫的血流中飞去了何处,又是在何种境地下被寻见。可他并不会从周羡安口中得知自己的经历。
  周羡安早已无法将两人视作无猜之友,尤其是暗有情愫的成年男女。
  白榆蓦然顿住脚步,贺季旸却不曾发觉,直到她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才恍然出梦地刹停,疑惑地转身看她。
  “太孙哥哥,我...”她喉间哽咽,一时语塞,却急不可耐地拉住了他。
  贺季旸意有所感,看清她渐渐水光充盈的眸子,并没有选择打断这一切。
  “怎么了?”他顺势问下去。
  “我过得不好...我想家人,想你们...我...”
  “我都猜到了。”
  “...嗯?”她吸了吸鼻子,呆呆看向他。
  “你过着怎样的生活,我猜。因为每当我活不下去,就会想,沉妹妹若是也这般苦,那该如何是好。”
  白榆满面苦涩,却只能不断摇头。
  人甚是奇怪,想说的太多时,又总会无言。
  “妹妹变得爱哭鼻子了。”贺季旸再无犹豫,勾指刮去她眼下的泪珠。
  见白榆难过得吐不出话,应当是要出言安慰的。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