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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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御谢了一声,与他客气别过后,就继续往治学堂走去。
  没用多久,他就来到地头,步入大堂之中,上次招呼他的那位宋辅教依旧坐在那里,只是脸上泛着愁苦之色,这刻一见他走了过来,神情不由一变,有些不自然的站了起来,揖礼道:“张辅教,你来了。”
  张御抬手一礼,直接免去了不必要的客套,开口就问道:“宋辅教,我今次来这里,是想问一句,前次我送至治学堂的拜学贴可还在么?”
  宋辅教脸部有些僵硬,勉强笑道:“这个……我听说张辅教拜入了玄府,还未恭喜……拜学贴么……想来也应该送上去了吧……”
  张御淡淡道:“哦?宋辅教身为治学堂从事,连拜学贴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么?”他点了点头,“没有关系,宋辅教这里如果问不到,我稍候可去别处查证一下,别处不行,那就去找各位学令,想来总有能问清楚事机的地方。”
  宋辅教额头上有汗水泌出,他之前万万没想到张御真的拜入玄府,并成为其中的弟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就知道要糟,这意味着张御再不是之前那个毫无根脚的人,其执意追究的事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要是放在往常,拜学贴这件事他还可以推给汪主事,因为这本来也不是他做的,可是现在……
  他苦笑道:“我也不瞒张辅教了,当日你的拜学贴送来的时候,就被汪主事拿走了,后来落去了哪里,我也不知晓啊。”
  张御听了,继续追问道:“那么汪主事在哪里?”
  宋辅教脸色更苦,道:“汪主事他……昨日死了。”
  ……
  ……
  第二十一章 重幕之下
  张御从治学堂中走出来时,一阵大风吹来,拂动他的衣衫袖袍,门外的树木枝叶和底下的树影也是一齐晃动了起来。
  汪主事在昨日,也就是他出玄府那一天,死在了自己位于学宫外的精美宅院中。
  其人似是服食了大量用灵性异怪血肉制成的秘药,和自己的一名宠妾死在了一起。据说发现尸体的时候浑身通红,就像刚才从蒸笼里抬出来一样。
  他总觉得汪主事的死和自己拜学贴被其人拿走这两件事,似乎有什么联系。
  根据宋辅教的说法,汪主事当日拿走帖子时,对他唾骂不已,似是因为不忿他以自荐入的学宫,认为他是投机取巧的人,没有资格在学宫里学习,故才如此做。
  可其人要真是想阻止他,那只需把拜学贴暗中处理了就好,如此既能耽误时间,事后查证起来也能推脱,而若只是想表达自身的态度,那当场撕了贴子也是可以,又何必非要将之带走呢?
  其人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用意?
  他转了转念,从宋辅教嘴里得知,汪主事这个人比较喜欢读书,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去宣文堂喝茶,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人,或许能从其人那里得到一些较为正确的判断。
  思定之后,他迈步行去。
  半刻之后,他来到了宣文堂中,在三楼上找到了这里的管事屈功,他与这位虽只见过几次面,可是互相间比较谈得来,客套几句后,就向其打听起汪主事的事来。
  屈功撇了眼大堂下方走动人群,道:“张兄,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他将张御请到了一间光线充足的茶室内,叫助役沏上了两杯香茶后,挥手让其下去,他半靠在座下藤椅上,笑道:“汪兴通这个人喜欢读书的消息还真是有不少人知道,今天已经有两三拨人来这里打听他了,张兄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张御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略略一思,就把当日自己的拜学帖被汪主事拿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最后道:“我觉得这件事中有许多古怪,只我与汪兴通之前从无有过接触,在屈兄看来,其人之所为,当真是因为看不惯我这自荐进学之人么?”
  屈功直起身,用手转动了一下杯中的茶匙,随后抬起头,道:“学宫里的确有不少人死抱着老规矩不放,他们对那些非是‘正途’进学的人自然是瞧不起的,可汪兴通这个人,却从来不是什么古板正直的君子。早年他为了赚润笔费,报馆里不少贬损时局的文章就出自他手,主家让他说什么他便鼓吹什么,今天倒向这家,明天倒向另一家,毫无立场可言,他也从来不拿道德君子来标榜自己。”
  他玩味一笑,“而这样的人,突然却站在道德君子这一边了,那肯定不是看多了书的缘故。”
  张御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屈功端起茶盏,对着上面漂浮的茶叶轻轻吹了吹,又道:“其实要扣下张兄的拜贴很简单,汪兴通在治学堂主事十年,深谙文书关窍,他要真的想拦你,随便找一个贴书格式上的不妥,就能把拜学贴打回去,还叫你说不出理来,然而他明明可以用这种手段,可却偏偏选择了这样一种看起来最为粗暴笨拙的,却又毫不讲理的方式,这并不像是一个老于事务多年的熟手所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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