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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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孤云的思绪被一阵热烈的掌声打断。
  萧镶月今日上课的内容是“中日音乐与文化特征”。在李庄的时候,师伯保存有很多汉唐时期遗留下来的孤籍乐谱,他曾深入研究。这些乐曲有些也传到了日本,千百年流传下来,曲风都有所改变。萧镶月选取了在日本流传甚广的几首乐曲,将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tangchao.html target=_blank >唐朝的原曲与日本的曲子做比较。学生们没想到自己耳熟能详的乐曲竟还有另外的版本,仅仅几个音符的变换,意境便大相径庭,唐曲如中正君子,温润儒雅,日本的曲子更加婉转凄美,如孤傲的剑客肆意而为。简直闻所未闻,个个叹为观止。
  讲台上摆放着中国的洞箫和日本的尺八,中国的古筝与日本的乐筝。萧镶月以这两种乐器做比较,展现
  中日不同的音乐特点与文化特征:
  洞箫给人的感觉明朗大气,哀而不伤,忧而不怨,韵味厚重,充满着中正优雅的君子之风。尺八就像桀骜的浪子,淋漓尽致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狂野不羁,十分具有感染力,也更具有侵略性......尺八在唐朝的时候传入日本,发扬光大,在中国本土反而几乎绝迹......箫与尺八就像一对兄弟,一个在家的怀抱中享尽赞扬歌颂,一个在成长中走散,历经坎坷。不同的乐器却有相同的出身。两种乐器,两种性格,充分体现了中日不同的审美观,价值观和文化特征。
  以筝做比较,日本筝音色更加低沉,总有一种淡淡的伤感在其中。中国筝则如流珠溅玉般的清亮。同样一首曲子,用日本筝演奏低回婉转,用中国筝则显得大气庄严。亦如两个民族不同的性格特点。
  萧镶月用流利的日语讲课,间或吹奏一下乐器,拨弄几下琴弦。深入浅出地将最深刻的文化意识形态,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和形式表现出来。若非有着深厚的功底,绝佳的悟性,极难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最后,萧镶月强调,音乐无国界,亦无高下之分,能够引起人们感情的共鸣,予人心灵以安慰的乐曲,便是好的音乐。
  学生们先是被他俊美绝伦的外貌,风度翩翩的身姿所吸引。一堂课下来,才领略到台上的青年不仅有绝代风华,更有惊世才情。
  一个小时的课程实在太短。讲课结束,众人纷纷起立鼓掌。骆孤云眼睛一扫,见坐在左后排的渡边彦没有起立,也没有鼓掌,仿佛入定般,目光深邃地看着前方,冷峻严肃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知为何,骆孤云总觉得他幽深的双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烧,不由暗自心惊。
  讲台上人头攒动。近卫首相和内阁官员们也被萧镶月的风采吸引,纷纷争着与他合影。有意犹未尽的学生挤到面前,想与他继续交流音乐方面的见解。早已守候在外面的记者也一拥而入,围着他提各种各样的问题。萧镶月应接不暇。骆孤云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快一点,担心月儿肚子饿了,微微蹙眉。
  渡边太郎又是兴奋,又是感慨,叹道:“今日这安排大大不妥!镶月君实在是太受欢迎!这......把午饭时间都给耽搁了......”忙走上讲台,在话筒前大声宣布:“查莱德老师生前是我校终身名誉教授,经校董会一致商量决定,由萧镶月先生继任此称号。将于下午四点整举行受聘仪式。请各位先行离开。届时会专门安排采访时间,并与萧先生合影留念!”
  次日,天皇正式会见考察团。因昨天已与近卫内阁事先把基调定下来,会谈进行得很顺利。彼此心照不宣,冠冕堂皇地讲些外交辞令,按部就班走了过场,会见就算结束了。
  当晚天皇夫妇举行晚宴,招待考察团一行。
  骆孤云即兴挥毫写下“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八个蕴藉尔雅的大字,博得满堂喝彩。萧镶月表演了小提琴独奏,还用中国的古筝弹奏了唐代古乐《霓裳羽衣曲》。此曲早已失传,师伯和他根据唐朝的残谱补完全谱。虽没有大唐盛世原曲的恢弘磅礴,但也不失大气瑰丽。在场的日本人无不被这华丽高贵的曲风所震撼。连不太懂音乐的易水也啧啧赞叹:“月儿这曲子实在给我中国人长脸,也让小日本见识见识我泱泱大国的气势和风范!”
  十几日的行程很快结束。考察团从东京港出发,返回上海。
  渡边雄率官员到港口送行。进二拉着萧镶月的手,依依不舍,嘱咐他若来年有空,一定要再来日本。渡边太郎道:“镶月君已是我校终身名誉教授,虽不用亲自授课,还请以后若有新曲,第一时间寄来,以供学生们赏析。”萧镶月一一答应。
  骆孤云道:“怎不见渡边将军?”渡边雄道:“昨日晚宴一结束,他便连夜赶去了北海道,未能前来送行,还请骆将军见谅。”
  船一离港,考察团便聚在一起召开紧急会议。
  易水首先发言:“中央一连发来几封电报,嘱咐诸位回去后不可散布战争言论,以免引起国内恐慌。在日本探查到的情形,需做好保密工作,不可随意透露给各方。”
  林副官道:“委座是个什么态度?”
  易水道:“委员长的一惯策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攘外必先安内,怕是对我们也防着一手呢!”
  “生死存亡之际,岂能将个人权力置于国家民族利益之上?”伍秘书愤慨。
  孙牧沉吟:“中日力量悬殊。委员长不愿轻易打草惊蛇,授人口实,或许也有他的道理。”
  骆孤云长叹:“若还有回旋余地,当然是不战为好。可眼下的局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继续掩耳盗铃,装聋作哑,国将危矣!”
  “总司令说得极是!委员长纵有千般苦衷,万般权衡,也不及疆土重要!这仗,打不赢也要打!”易水斩钉截铁。
  骆孤云一拍桌子:“抵港后我便即刻去往南京,面见委座,当面陈述厉害,要求领兵北上!”
  易水道:“中央虽要求保密,我还是打算将日本的情形与南京的几个重要部门私下通个气,提早做些防备。”又对林副官道:“抵港后你直接回安阳,组织将士们做好备战,等候消息。只要中央一声令下,我们便挥师北上!”林副官响亮回答:“是!谨遵副总司令指示!”
  孙牧担忧:“战事若起,上海的几所医院都在租界,应当无妨。只是制药厂在郊外,只怕不保。还应早做打算。”
  “我也正有此顾虑。回去后,就辛苦大哥在锦城,安阳两地再建几所药厂。一旦情形不对,上海的制药厂可迁至汉昌,张市长一定会全力配合。”骆孤云对孙牧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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