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尸语 第9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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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客厅的八仙桌,几人坐一起吃饭。
  菜色偏酸辣,很下饭,特别是一道辣炒酸鸭,吃得冯渐微和活珠子满头大汗,意犹未尽。
  闫禀玉给他们递抽纸,说自己的决定,“待会我要进山一趟。”
  冯渐微接纸擦汗,“哦,那我们一起吧。”
  闫禀玉摇头,“家事,我自己去。你们开车累了,昨晚也没休息好,就在这好好歇着。晚上不是说去凑热闹吗?养足精神才好玩。”
  既然都说家事了,冯渐微不好再执着,点头说自己知道了,叮嘱闫禀玉小心点山里的蛇虫小兽。
  因为环境改变,山里几乎不见野兽,那些小东西也挺毒的。
  闫禀玉笑了笑,“那些毒物不应该是怕我吗?”
  活珠子认同:“对呀,蛊虫那么毒,都惧三火姐。”
  冯渐微也就一时口快,没考虑到那么多。
  饭吃完回到房间,卢行歧没遁形,坐在书桌,低头看桌面的旧笔迹。
  小时候学课文,受鲁迅上学堂刻“早”字的行为影响,闫禀玉也和其他孩子一般效仿。因为家里没大人,无人管束,又不敢动用学校桌子椅,就在家里书桌面乱写乱划,直到上初中才意识到这种行为不对,且也无趣,就不再刻划了。
  那上面写了很多事,相当于日记了,当时只管发泄心情,一通写,新字叠旧字的,看不清什么。而且简体字,卢行歧不一定认得,闫禀玉就随他看。
  “我等会进山找我阿爸。”闫禀玉去翻行李找登山穿的衣服,复述一遍。
  卢行歧抬首,“我随你去。”
  闫禀玉原本想穿登山服,但已经回侗寨了,就找出一套长裤侗服,抱在怀里。她闻言转身,撞见他的目光,正酝酿说辞拒绝,他似乎摸透她的心思,说:
  “白日我只能隐昼,妨碍不了你的家事。”
  看来客厅的话他听到了,闫禀玉话头一改,“隐昼只能短暂,你阴力还在恢复,长时间暴露在日光下,会有影响吧?”
  卢行歧说:“山中影绰,光照不强,你只需将我妥帖藏好,就无妨。”
  “藏好?”又不是小手办,还能怎么藏,闫禀玉乐了,“都贴身藏兜里了,还能妥帖在哪?”
  她的藏是将隐昼符放于大腿侧、或胸前或腰腹的口袋,确实贴身,卢行歧目光躲闪,只坚持:“让我随你去。”
  “那……行吧。”勉强的语气。
  卫生间在厨房边上,闫禀玉下楼换衣服,心情轻了一分。
  听到闫禀玉要进山,林叔就把准备好的物资装背篓里给她,“里面除了吃用的,还有你阿爸的感冒药。他人老了,身体大不如前,这次你去就多劝劝,让他回家安生吧,半辈子守着那些坟包有什么用?”
  闫禀玉背上竹背篓,等林叔说完,难得问他:“叔,我阿爸是个怎样的人?”
  林叔与闫圣丙接触不算多,连他突然结婚生子都不知道。但细说来,以他那孤寡性子,自己认为的接触不多,应该算与他有几分交情了。
  “他是外来的,三十多岁才住到寨里,平时少与寨民来往,我也不甚了解他。这人看着漠然,但心地是好的,有一年雨水较多,某天夜里他不知怎么猜到会发洪水,半夜里敲锣打鼓喊人,催促大家往高处走。原先大家都持疑,怨声载道,在他再三恳求保证之下,我们寨才撤离,果然不过一个钟,山洪爆发,整个吉昌寨被淹,大家这才信了他。”
  “那他还真是个好人。”闫禀玉说。
  林叔刚要赞同,但看闫禀玉冷然的面色,又将话吞下,叮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山里没信号就放窜天猴炮,我看到了会走一趟山,你路上小心啊。”
  闫禀玉点点头,戴上遮阳帽,扯紧背篓带子,径自向山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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