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第6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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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这状纸,代表什么,神色一凛,问陆挚:“那待我抄完,你可以帮我检查一番么?”
  陆挚心下一松,笑了:“自然是好。”
  他面上含笑,心里也更雀跃,她问他检查,何尝不也是亲近的信赖?
  只一点,他盼着这种亲近,能多些,更多一些。
  看她抿着唇,那唇色水润,他喉结轻滚,转而笑了笑,散了这阵私欲,因云芹正在铺纸,有正事要做。
  两人低声说着秦王二家的人命官司,陆挚也便知了全貌。云芹正式抄之前,在粗糙的纸上,练习一番,尤其是难写、易错的字。
  等她练熟了,在阳河纸上,一字一句写:
  “具状人王春花,年五十三,系淮南西路淮州阳河县阳溪村,本村媒人……”
  云芹刚开始写字,是模仿陆挚的字。
  到如今,她整体笔锋像陆挚,又因她有些懒意,惯常写成“连笔”,所以字有两三分“草书”,却并非因为心急。
  也是这几分随心,让她的字,整体工整圆润,轻盈飘逸。
  看她写得认真,一字接着一字,陆挚不出声打搅,他拿起剪子,剪桦烛烛芯,把光拨亮堂了许多。
  他思来想去,不由的,也铺开一张纸,写下:
  “张先生亲启,学生遇一策论,翻阅书籍,不能自己定论,可否请先生提点……”
  “沙沙”的写字声里,两人的笔端,各出两篇字:
  云芹的笔下,缓缓陈述:“我孙子王七年十五,七年九月十八在秦家阳溪庄偷捕鱼,却遭秦玥、刘瑁、林传宗等人故意推下河水。”
  ——数九寒冬,风里,雪里。
  王家几人相互搀扶,瑟瑟发抖:“到县里就好了,到县里,七儿的命就有说法了……”
  可是,真的如此吗?他们其实也知道,秦家代表什么。
  只不甘心,那孩子,才十五岁啊!
  “王七水性差,秦玥几人以此嘲之,待王七上岸,冰水伤肺腑,三日后身亡……”
  阴暗的县衙堂内,站着面孔模糊的汪县令、衙役、县丞,状纸被丢到地上,并一声斥责:“你们看看,写成这般,叫本官如何判?”
  古朴的乡道,出殡的队伍里,冥币抛洒向天空,唢呐与哭声哀切。
  倏而,所有声音汇聚到一处,凝到云家一座茅屋内。
  王婆眼里,云芹收起状纸,只一句:“好,我来抄。”
  刹那,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
  陆挚笔下:“甲偷鱼,固然错在先,却罪不至死;九月水冷,乙之故意,可见一斑,却与当地父母官勾连,逃了律法。”
  “……”
  盛京,萧山书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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