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尔 第9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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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挚“嗯”了声。
  他想,她一定是在想文木花,才会下意识叫他“秀才”。
  他一直知道,云芹不擅长和人“争执”,就像之前,她以为他会生气,就让他先去私塾挨一日,再来谈事。
  他们的步调,不完全一致,但他会学着她的步调。
  这般想着,一夜无话,第二天,依然是陆挚先醒,云芹小小赖了会儿床,就起来,顺道叫何玉娘。
  陆挚摆饭,今日的稀饭冒着热气,他吃了两口,直皱眉。
  云芹吃了,觉得味道没错,问:“稀饭不好吗?”
  陆挚继续吃,说:“……没什么。”
  实则早上他起床后,发现嘴里贴近牙齿的地方,长了一处口疮。
  上次长口疮,陆挚已经忘了什么时候,不过,上次口疮位置这般刁钻和刺疼的,还是保兴六年那年九月末。
  当时,他们已陷入陆家种种刁难里,举子功名撤销的消息传来后,雪上加霜。
  父亲急病昏厥,母亲日夜以泪洗脸。
  漏夜,他见过姚益,借了钱,租好马车,车上,母亲陪在昏迷的父亲身旁,时不时和他说话,即使他听不到。
  前方一处陡坡,陆挚下了马车,双手拉着车绳,引着马朝上攀登。
  绳子粗糙,在他手心摩出一阵阵绞痛,手心应当是破皮了,他想,最近不好拿笔。
  好不容易,马车到了坡顶,陆挚热出一身汗,萧瑟的秋风一吹,却打了个冷噤。
  他孤身一人,回望身后。
  深夜的盛京,大部分是昏暗的,偶有亮光隐匿其中。
  只远处楼台上,灯火煌煌。
  台上隐约传来歌女清亮的歌喉,唱着《鹤冲天》——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
  ……
  这日到了延雅书院,陆挚因口中疼痛,更不想说话。
  他目光冷淡,对学生们道:“我出三道算数,你们用昨日教的办法做。”
  学生们立刻低头应是,就是自诩陆挚得意学生的骆清月,都不敢抬头。
  …
  何家这两天,也不太平。
  老太太开口,让何桂娥跟着云芹,这事一出,无异于一道惊雷,家中众人,无不惊讶。
  云芹才在院子里整理书稿,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她不慌不乱,踩着鞋子,还披了件外衣,这才去开门。
  意料之外,来的不是韩银珠,而是邓巧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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