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7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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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田赋制度到底以何为基准?清丈的技术难题与阻力如何克服?
  统一的度量衡标准是以幽州新制为准,还是折中旧制?
  商事仲裁机构如何设置,权责几何?
  军功授田与普通民田如何避免冲突?
  归附蕃部的治理是沿用旧俗,还是逐步推行新法?
  女子的权益又该如何保护?三从四德是否为迫害女子之糟粕?
  …………
  每一项议题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代表们引数据、摆事实、讲道理、诉苦衷,甚至不乏拍案而起、互相攻讦的场面。
  主持的南若玉大多数时候只是倾听,小脸绷紧,关键时刻才会出声引导或打断无意义的纠缠,将议题拉回核心。
  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激烈探讨,他们即将制定的新法的草案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完全采纳新方案不现实,会引发传统势力的强烈反弹。但若向旧势力妥协过多,则立法变法的意义将大打折扣,也无法应对新世道的挑战。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推动进步、又能保持稳定的平衡点。
  偶尔南若玉也会出神思考,自己和方秉间两个现代人明明是个改革派啊,怎么到了古代居然还偏向保守,都没有土著那么激进。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古代人啊,只要让他们有汲取新知识的能力和见地,所述说出来的知识和见解都让人耳目一新。
  审议的过程,最终也成为南若玉和方秉间二人不断权衡、判断、乃至做出政治决断的过程。
  八月十四,中秋前夕。
  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律令议论终于到了尾声。
  最后的焦点落在了几项最具争议、也最为核心的条款上。
  大厅内烛火通明,气氛凝重。
  在专利一事上,官府最终采纳了冀州匠人带来的草案核心,但将保护期限为五年,且明确将“事关重大民生或国防之技艺”的强制授权条款写了进去,平衡了创新激励与公共利益。
  在田赋上,继续实施如今的井田制分田,还有军功授田,以及田赋征收为清丈田亩,按等定赋,摊丁入亩,减少各种苛捐杂税。
  在商事上,基本采纳了统一度量衡、规范钱币、简化税关的提议,并决定在各州设立市易司,负责契约鉴证、纠纷调解与仲裁。
  在军功与抚恤上,制定了极为详尽的,等级分明的章程,并明确由军方与户部共同组建独立机构负责核实与发放,严防克扣。
  在妇女财产权上,尽管未能立刻突破夫家的整体框架,但增加了“女子婚前嫁妆及凭自身技艺于婚后所得,析产时可酌情带回”的律令条款,这已是极大的进步。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最后一项重大争议,是关于议法一事本身是否应制度化。
  上面一些的官员接受到了南若玉的暗示,便提议说,此次盛事不应是昙花一现,应建立常设的议法机构,定期收集民情,作为修律施政的参考。
  不过这个折子遭到许多官员和保守代表的强烈反对,认为这有损朝廷威仪,开庶民干政之恶例。
  双方争执不下,目光齐齐投向一直沉默的主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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