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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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紧紧锁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他一早就来了。”沈宴州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沉稳的安抚,“我让人拦在了外面,没让他进去打扰伯母的安宁。”
  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迈开脚步,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经过顾时序身边时,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可就在我即将拉开车门时,身后传来了顾时序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昭昭!”
  他快步追了上来,声音里满是慌乱的辩解:“不是我,我没有害死岳母!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是苏家人疯了,苏仲平才是罪魁祸首!”
  他失去了往日的矜贵清冷,在这么多人面前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没有转身,一字一句地开口:“可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你而起。”
  说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宴州随后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顾时序依旧站在原地。
  可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悔恨,他的痛苦于我而言,早已毫无意义。
  母亲的命,我所受的苦,都不会因为他的一句“不是我”而消失。
  从今往后,我的世界,再也不会让他踏入半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去的路上,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我也离妈妈越来越远。
  “我已经让高朗重新整理了证据,提交给法院了。”
  沈宴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侧过头看着我,道,“我争取让他们尽快重新开庭,离婚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全权负责。”
  我转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只能勉强挤出一抹苍白的微笑:“谢谢。”
  母亲的离去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哪怕是原先如此强烈的离婚诉求,在此刻都变得模糊了。
  沈宴州没有说什么安慰我的话,只是轻轻将我的头摁在他肩上。
  ……
  母亲去世后,我的日子看似恢复了正常。
  送朵朵和珊珊去幼儿园,按时上下班,处理工作,还开了新书,更新小说。
  我努力想让自己忙起来,可只有在深夜,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那些被压抑的痛苦才会汹涌而来。
  我会反复梦到母亲,梦到设备被撤走时,她微弱的呼吸一点点消失;梦到墓碑上冰冷的名字;甚至梦到她出现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要放弃她?
  每一次从梦里惊醒,我都浑身冷汗,心脏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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