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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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是由于,他至今还没有彻底明白,“喜欢”这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尝过情蛊催生出来的心动,是一种无法描述的、仿佛从胸口悄然滋生的痒意,无从纾解,最后只能任由它顺着嗓子往上翻涌,连同“咚咚”的凌乱的心跳,扰得人心烦意乱,却总也束手无策。
  只有真切地见到了那个人,拉住他的手,才似是解了瘾。所有的骚动,都化为一滩甜到腻人的蜜水,轻轻一动,都能拉出细长又黏稠的丝来。
  可那都是那只蛊虫带来的,并算不得是他自己的心。
  郑南楼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就算否认,他也忘不了。
  即便吐出了情蛊,他再想起那些过往时,却还是可以体会到悸动、胆怯,却又无法自制的亲近。
  他分不清。
  他不知道他后来对着玄巳产生那点情愫,是否也来自这种隐秘的传承,仿佛那只虫子早已悄然改换了他的骨血和脏腑,让他再也辨不清自己的心。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郑南楼无法轻易给出一个答案,无论是“是”,还是“否”。
  因为他,问心有愧。
  郑南楼似是沉默了太长时间,长到阿昙都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襟,他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小孩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是非要他说出个答案来。
  他便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告诉他:
  “这件事,比较复杂。”
  阿昙应是没料到他还能这么回答,小脸皱得更紧: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郑南楼说着,手臂稍稍往上一抬,就将怀里的人给推了出去,“你问得太多了。”
  他敛了神色,扶着那树干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腰,便转过脸道:
  “我说了我有要紧事,雨快停了,你身子应该也好些了,我们该走了。”
  阿昙坐在草地上,仰面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二人便就这么沉默着再次启程。
  从梧桐树下出去,雨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点零星的雨丝,偶尔“嗒”的一声落在脸上。
  阿昙又像之前一样在前面走,郑南楼跟在后头。
  可越走,雨是不下了,满地青翠的草色却一点点的退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离出去了似的,逐渐变得干枯发黄,连呼吸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下来。
  整片旷野,似是在这转瞬之间就入了秋,满目枯黄席卷而来。不过走了十来步,他们就已经从春意盎然,走到寂寥深秋里了。
  郑南楼看得惊讶,总觉得这种突然的变化不是什么好事,正想问阿昙这里是怎么回事,他就已经像是猜到了一般,先一步开口道:
  “此处秘境是专门为着我所设的,所以,会受一点我的影响。”
  “什么影响?”郑南楼不禁问。
  阿昙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却没回头,仍直直地看向前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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