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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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已经愁得长皱纹,郁掌事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紧的也不过就是肃国公案,其他都是小打小闹,要老奴说啊,不如挑个跳得最高的杀鸡儆猴,好好地震慑一番,赵相自然能将精力都放到肃国公案上来。”
  “嗯,你说的对,是该下狠手了。”
  程太后豁然开朗,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你替哀家安排,让赵相今晚过来见我。”
  说罢走到窗边,抬头望了眼开阔天空,见大雪洋洋洒洒,颇有意境,沉郁的心情始觉好些:“备水,哀家要温泉沐浴。”
  是日晚,永和坊,一户不起眼的小宅院。
  谢文蹇坐在书桌旁,闭目养神,两眉之间的褶皱半晌不见松开。
  打从外头回来,他便是这副愁容。
  静悄悄的,妻子搁了碗肉汤在桌上。轻微的碰响惊得他睁开眼,见向氏站在面前,谢文蹇忙起身□□子来坐。
  向氏坐下:“郎君累了吧,快趁热喝了。”
  谢文蹇嗅到香味,错愕:“家里不是没钱买肉了吗?”
  向氏:“你前阵子帮人赢了官司,人家说什么都要谢过,今儿割了一斤肉来。我知道的,你帮的都是穷苦人家,也不好收他们的,便只割了婴儿拳头大一块留下。今晚煮了汤,肉冻在屋外头,每顿片一片儿下来,还能吃好几顿呢。”
  这话说得谢文蹇羞愧,他捏住爱妻的手:“你眼下怀了孕,正是该进补的时候,我却一穷二白,叫你跟着我吃苦。”
  向氏肚子尚未显怀,只是脸色青白得很。她摇头:“正害喜呢,闻不得肉味,更别提吃了。再说,前阵子你那姓秦的友人送的一篮子鸡蛋还剩两个,我有鸡蛋吃。”
  又将汤碗朝夫君推了一推。
  “更何况,夫君前儿不才打包了些吃的回来,也算给我进补过了。”
  谢文蹇听得这话,不禁黯然。
  那顿吃的是去白鹤楼那天,从归安郡主的桌上带走的,当时他也没给自己留什么脸面,见有剩的,便直接开口要了。
  郡主倒是会替人考虑,竟说即便他不要,她也是要打包带走的,一句话保了他的面子。
  向氏:“你说请你吃饭的那位旧友也算权贵,我看你如今手上的案子有些棘手,何不请他帮帮忙?”
  谢文蹇摇头。
  归安郡主乃太后亲女,虽说懂小民疾苦,却到底立场不同,不可能帮他。
  至于卫骁,不过是个自私自大之人,单看人不顺眼便能痛打出手,如今占据河西不放,早晚引得天下大乱,他不屑与之为伍。
  赵家亲戚这个案子,再怎么棘手,他也不想去求这二人。那日在白鹤楼闲聊,不过是叙叙旧,没别的意思。
  烦心事他都藏下了,不叫向氏知道,当下只捏了捏妻子粗糙的手:“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想想又柔声道,“长安水太深,等这桩案子结了,咱们就离开,过几年清静日子再说。”
  向氏:“嗯,我都听你的。”
  次日,衙门升堂审案。
  这是一桩赵家亲戚打着赵家旗号欺男霸女的案子,即便告的是不是赵家本家,也是艰难无比。
  谢文蹇据理力争,衙门口堵满百姓,可不出意料的,这案子走到关键处,醒木一拍,就此打住,择日再审。
  出了衙门,安慰了原告一番,谢文蹇沉着心情径直回家,走到半路,又想起向氏害喜,便又拐去买了一包酸梅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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