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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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案……什么命案?”
  她是郭岳的姬妾,随他来京不过半月,怎么会与命案有关?
  “这个夫人不必知道,请夫人除下面纱,交予在下查验。”他重复道。
  杜玄渊什么时候有了将话说三遍的耐心?还能对她这身份低贱的小小歌妓先礼后兵。如此礼遇,等会儿他该不会动武吧?
  “如果我不除,会怎样?”陈荦移开目光,一时竟有些心虚。
  然而杜玄渊还是看着她:“此桩命案干系重大,事关朝中要员,请夫人配合。在下将夫人的侍女引开,也是为了低调行事,不给郭令公添麻烦。”
  想起郭岳,陈荦轻轻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若是今日她有什么不测,郭岳的身份该还是有用的。没有人敢轻易动郭岳府中的人,她总不会有最坏的遭遇。
  陈荦是到很后来才无意间得知,杜玄渊竟是当朝宰相杜玠之子。既是这样,那便想得通了。他的出身让他面对一个陌生的女子时,说话疏离有礼,却不容置疑。
  那日普光寺月灯宴穿芸黄襕衫之人,正是他。只是那天他在席间极其少言,并未与人交际,陈荦忙于应承侍奉,没有认出他来。
  “请夫人除面。”
  杜玄渊从屏风处向前逼近了一步。看那样子,若她不自己摘下来,他就要动手了。
  陈荦估摸了一下此时自己转身就跑的话,被捉回来的几率有多少,随后就否定了自己逃跑的想法。杜玄渊的武力,以前她是见过那么几次的。
  “我先得告诉你,我只是郭府中一名普通歌妓,随大人来京不过半月,平日至多来街上走走,此外再未去过任何要地,更没有接近过朝中之人。加上我……手无寸铁,因此我绝无可能跟命案有关。你既要确认……好,好吧。”
  眼看躲不过,陈荦把心一横。往日多少次艰难淹蹇她也走过来了,今日不过再难堪一回,既然是查案,不能让郭府牵连进去才最要紧。
  除下面纱,她顶多不过颜面扫地,如果他在杜玄渊面前还有颜面的话……
  犹豫了瞬间,陈荦伸手至耳后,指尖轻轻一挑,将面纱一侧摘下。
  她横着心,瞪着眼睛对上杜玄渊的眼神,便看到杜玄渊陷入了跟方才的她一样的反应。
  先是一动不动,眼中快速闪过复杂难言的情绪,倏忽回过神来,随后盯住她左侧下颌处,不知为何。
  陈荦将轻纱捧在手上,“既是查案,想是这面纱与案子有关,在此呈给大人。”
  杜玄渊鼻端闻到一阵隐秘的幽香,随即意识到那面纱传出的。敷粉熏香,魅惑男人,正契合她的身份。
  他看错了。那面纱跟窦太傅手中那块纱巾织料、纹饰全不一样,她脸上也没有那道可怖的刀疤。那肌肤光滑如新,是被富甲一方的节帅府所恩养出来的产物。
  许久,谁也没说话。
  杜玄渊看了她手中的轻纱片刻,随后绕过她,打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陈荦听见他低声招呼下属,很快走远了,随后小蛮一脸惊疑地从廊中跑了进来。
  杜玄渊认出了她,也明显没想到是她。一言不发拔腿就走,显然是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一刻都不想和她多呆了。那件事,若不是今日再见,陈荦几乎都快要忘记了,难道杜玄渊还耿耿于怀吗?
  陈荦有些无奈地想,阴差阳错一场误会,难为他还记到如今。
  “娘子!娘子!发生什么事了?”
  陈荦把面纱扣回耳后。
  “没有什么,一场误会,我没事。有人为难你了吗?你受伤没有?”
  “那人就是将我禁住,什么也没做,我担心歹人伤害娘子。”
  “没人伤害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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