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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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一场尴尬算是解了误会,只愿日后都不要再遇到杜玄渊了。
  ————
  暮色幽暗。
  窦太傅府邸已被大理寺官差戒严,杜玄渊穿一身便服到了门口,随即被喝住。官差举灯看清来人后,语气变得恭谨,但依旧不放行。
  杜玄渊从怀中掏出杜玠给的手谕,那官差拿着小心地看了片刻,商议之下才将他放了进去。
  怎么会没有痕迹?
  杜玄渊来到窦太傅死亡的书房,举灯仔细查看地板、桌案、书格,甚至连香炉底部和墙上的编钟都验看过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丝凌乱的痕迹。
  从现场看来窦太傅绝不是外力致死,那为什么大理寺仵作也验不出来服毒的迹象?真的有人会平白无故暴毙而亡。任何一人死得毫无痕迹,杜玄渊是不信的。
  书房内重要的物证已被大理寺悉数带走,他在紫檀书格间小心翻找,信件契税一类的东西,一概未能看到。
  虽有丞相手谕,但也不能多留。杜玄渊一无所获,赶回丞相府。杜玠还没睡,让他看了一封方才送来的东西。
  那是一摞信札。
  翻开来看,是窦太傅和四方藩镇往来的信件。写信的纸张还未泛黄,因此不是旧信。但信中的内容都是寻常的新春问候之语,跟京中拜年的飞贴别无二致。
  杜玠参详许久,也并未从信中读出什么端倪。
  杜玄渊捡起信札中那一封苍梧节帅府寄来的,沉吟不语。他有种奇怪的直觉,郭岳在此时进京,绝不像是巧合。
  这些都是藩镇寄到京中的信,那窦太傅寄出的信中写的又是什么?
  杜玠突然问道:“你手中,人手可还够用?”
  “够用,父亲。”
  杜玄渊最不想的就是负杜玠所望,莫说人手够用,就是不够,他自己一人也要把这件事查出来。
  他是杜玠之子,太子左卫率,不是别人。
  “嗯,继续查,小心些,最是要注意一条,勿多生事端让太子再牵涉进来。”
  “是。”
  大理寺有杜玠的门生,此案的内情和重要物证,杜玄渊都能间接接触到。可费力查了数日,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杜玠睡后,杜玄渊又在灯下细看那些信札,将之与窦太傅的字迹比对,将窦太傅的死从头梳理了一遍。
  许久,他到西院叫来属下,换上夜行衣,趁夜又离开了丞相府。
  ——
  平都城中浮华冶游之风虽盛,但在明面上,朝廷士大夫也不便公开狎妓,避免惹起风波非议,一旦影响朝廷声誉,便会遭到弹劾。朝臣若要跻身清贵宰辅行列,还必须像杜玠这样品行堪为世范才可。在这个方面,杜玠在朝中是个例外,三十年来,洁身自好到苛刻,家中只有原配妻子一位,七年前妻子病逝后,至今没有纳妾和再娶。
  但窦太傅……同为东宫属官,杜玄渊虽和他来往不多,却也听说他家中姬妾众多,姬妾间还因争风吃醋而发生过命案。这样一个人,死前又捏着一块裙布,大理寺的仵作不该什么都验不出来。
  果然,两日后,杜玄渊自己私下想办法送进大理寺的仵作回禀,窦太傅的死跟女子有关,其死状有些貌似马上风,却又不知为何没有当即倒在原地,而是回了家里书房再咽气。
  杜玄渊一时气愤,大理寺中有人想给窦太傅讳饰,却居然掩盖到这种程度。好歹,知道这一条,他追查的方向便明朗多了。
  丞相府中不便传人,杜玄渊便亲自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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