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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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音开始传授给清嘉,如何做一位相夫教子的贤妻。她没有嫁过人,却天然懂得这些。陈荦默默地想,是因为韶音也做过这样的梦吧。幸好有清嘉,替她实现了。
  她每日依旧马虎潦草地去蕉叶阁练筝,偶尔偷溜到城北,期待还能在那里见到陆栖筠。可陆栖筠再也没出现过,他是真的离开了。
  清嘉和他的未婚夫婿离开的那日,陈荦和韶音一直将他们送到十几里远的城外。站在高岗山看着他们的马场离去,直到看不见马车,韶音才哭出声来。
  她忍不住抱住陈荦:“楚楚,楚楚,我好高兴。你若是也能找个好归宿,我这一辈子就圆满了。”
  陈荦在山岗的夕阳下打量韶音,才发现她是真的不再年轻了。眼角堆起细纹,脸庞爬出细碎的斑点,用厚厚的铅粉遮住,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浑浊。陈荦心里一疼,紧紧搂住韶音。
  陈荦苦涩地想,她跟清嘉不同,她长这么大,从没有让韶音满意过,没有让她像这样高兴得流泪过……
  可她要怎样做才能成为另一个清嘉?
  ————
  苍梧城中的街边有许多卦摊。
  陈荦将好些不认识的字抄写在纸上,到卦摊上
  去请教那些摊主。没人上来卜卦看相时,无聊的摊主也愿意愿意和她随便搭两句话。
  陆栖筠走后,这件事成了她唯一的乐趣。
  陈荦不敢靠近那城北麦田的村塾,怕被那古板的老夫子呵斥。可卦摊上这些江湖术士多半却十分平易近人,只要多搭上两句话,便能像陆栖筠一样,告诉她那些字的意思,再多说两句,还能告诉她下笔的顺序。陈荦为自己的这一发现得意了半响。
  那日,她早早就从蕉叶阁中辞别了师傅,满街寻找着熟悉的卦摊。
  她刚在桥头一个卦摊前坐下,鸨母四娘身边的侍女匆匆寻来。那侍女看陈荦竟坐在一个卦摊前,怀里揣着些不知哪来的纸张,便上来一把抢过那些纸,“唰唰”撕掉。
  陈荦不敢抢回来,若是让四娘知道她偷学认字,坏了馆中规矩,定少不了一顿打,可能还会波及韶音。
  好在那侍女以为陈荦只是贪玩。她匆匆扯起陈荦,要她回去,四娘正让成衣匠给馆里的女子量体裁衣。
  后园花厅里,四娘看到陈荦,先是逼问她:“你是不是瞒着我和你姨娘,私自外出了?”
  “没有。我自蕉叶阁中习艺回来,路过那里。”
  陈荦回答得斩钉截铁,为了不让她起疑。
  “你赶紧过来。”四娘一把扯过她。
  裁衣的师傅便拿着软尺围着陈荦量起来。
  “对了,你的好姐妹清嘉今早让人传信到馆中来。说是十分不适应路上车马颠簸,要你姨娘去陪陪她。”
  陈荦一愣。
  四娘白她一眼,不耐烦地解释:“她跟了那祖公子,现在身份已跟你们不一样了,金贵得很。为免她有点什么闪失,你姨娘已经跟去了,送她到半路再回来。”
  陈荦知道韶音很舍不得清嘉,她跟去再陪陪她也好。
  四娘严厉地看着陈荦,“这几日,你姨娘不在,你可给我安份点!我得替她看着你!”
  “是,四娘。”
  陈荦从花厅回到她们的屋子,韶音果然不在。陈荦打开床褥下的暗格,清嘉送给她和韶音的财物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韶音还能再陪清嘉一阵,可她,这辈子不知还能不能再见清嘉。不过几日不见,她心里已经很想念她了。陈荦默默盖上暗格,将眼里的湿润眨回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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