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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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将军,你本是赤桑人士,自小习武,从前当过护院和镖师,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离开家乡北上苍梧么?我记得招贤宴你得了武试第五,被大帅赐了名帖。不知为何当下没有去到差,过了数月后才重入苍梧军中。”
  陈荦一定是查过他了,才会清楚这些。蔺九心里闪过一丝怀疑,她如今代理一藩政事,手中权势极大,手下能吏众多,她叫人去查他,能查到多少?
  蔺九看着陈荦,“夫人为何要问我这些?”
  看他十分戒备,对视片刻,陈荦开诚布公地说道:“因为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在这寒冬夜晚无人打扰的小园,她与他能谈什么交易。陈荦这一句话没有打消蔺九的疑虑,倒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蔺将军,仲秋节宴会那天,大帅当众拔赏三位在夺白石盐池时立了大功的将士。擢你为军中教练使,沧崖郡镇将。如今已过了数月,你可知道,任命的版署为什么还没到你手中吗?”
  陈荦找他真的是谈正事,蔺九的心思斜逸出去片刻,被陈荦的问话拉回来。
  “大帅卧病,节帅府内军政之事必然会受到波及,迟滞数月,也是正常的。”
  “确实是这样。你可知道大帅在病榻上授我代理政事的事吗?”
  蔺九点头,不知她是何意。
  “前几日,书吏将你们三人的版署送至书房批示用印。蔺将军,另外两位同僚的任职未变,如大帅那天所说。但是你的变了……”
  蔺九心里有些意外。“请问夫人,如今将我改任何职?”
  “军中教练使,阴川镇遏使。”
  蔺九先是一愣,想了片刻,才道:“在下不知为何大帅改了主意,想来是自有其考量,既是改任,我也欣然接受。”
  陈荦将灯笼微微举高了些,想看清蔺九的神情。暖黄的灯光下却先看到他那条狰狞的长疤。
  这条疤不是陈荦选中蔺九的缘由,却让陈荦心里对他有一丝亲近之感。这样毁容式的伤口,一定是拜一段惨烈的过去所赐。陈荦笃定蔺九和她一样,出身卑贱,走过渗血的荆棘丛,坠入过万丈深渊。像蔺九这样冷硬的武人,一定是靠自己爬了出来。
  陈荦提着灯笼走近了一步:“这样的任命,蔺将军不会心有不甘吗?阴川郡既非用武之地,又多荒山戈壁,人口稀少。”
  “陈荦,你想说什么?”
  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陈荦心想,蔺九着急,她很快便能看到蔺九真实的想法了。
  “将军出身低微,又骁勇善谋,在武将如云的苍梧军中也能出类拔萃。如此天纵帅才,日后若想成就大业,沧崖郡镇将才是上佳之任。”
  “夫人想与我谈什么交易?”
  陈荦并不着急回答,继续道:“沧崖郡与白石和弋北毗邻,如今占有年产十万石的白石盐池,天下形势不明,沧崖日后必是用武之地。将军任沧崖镇将,方能筑起根基,助日后大展宏图。”
  这处小园离清嘉所住的院子不远,陈荦晚间留宿在清嘉处,再从小径秘密来此,不会引起注意。明明地处街巷,这园中却极静,让蔺九能听到风吹过陈荦长发的声音。站在他面前的陈荦手握苍梧帅印,盘点天下局势,查他的出身,揣测他的意图。神色镇定,不疾不徐,让人全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蔺九忍不住低声问道,“陈荦,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陈荦有些没听清:“什么?”
  他实话实说道:“我每一次见你,都是不同的样子。”也不知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陈荦在灯笼模糊的光里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不同的样子是蔺九眼中的她。
  “蔺将军,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必知道。你只须知道,我跟你一样出身低微,要靠向上走才能保全自己。我如今能在大帅的书房用印,你的任命,我还有更改回原任的机会。我今晚邀你来,绝非要挟,只是想与你各取所需。”
  蔺九侧过身,遮住矮墙处吹来的寒风。“什
  么交易,你说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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