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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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荦还想再问他沧崖军政,然而不知为何互呛起来,到这一步也说不成了。陈荦还是转身离开了,蔺九追到门口,在她身后嘱咐道:“明日还是在这里,你来看图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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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临行前,陈荦将常戴的云罗面纱戴了起来。小蛮在妆台旁默默看着,几番欲言又止。陈荦先到清嘉那里,再由童吉相助,从院后的小径秘密出去,到琥珀居中去见蔺九。昨天和今天都去,让小蛮十分担心。
  “娘子,你把这手////弩带上吧,若是有人欺侮于你,来不及叫童吉,你就用这个教训他。”
  陈荦摇头,“蔺九那样高强的武力,他若是对我不利,根本没有我动手的机会。”
  在蔺九这件事上,陈荦虽然心里没底。但她不想叫小蛮忧心,便回头安慰道:“小蛮,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我会识人,我一定好好的。”
  小蛮忧心忡忡地看着陈荦出了门。
  琥珀居的楼上,这次是蔺九先到了。他盘腿坐在那里,认真地擦着一把剑。来琥珀居中,为何还要带剑呢?陈荦不知道。其实蔺九就是怕等得无聊,随手带了来消磨时间的。
  “咳——”
  蔺九抬起头,看到陈荦蒙着面纱,他许久都没见她戴面纱了。
  陈荦走到蔺九对面坐下,随手将面纱摘下。她今日出发前随手施了妆,不像桃花妆那样艳丽,却让一张脸明媚起来,成了苍梧城中熟悉的那个陈荦。
  陈荦施妆是为了给自己增添些气势,不让自己在和蔺九对峙时落于下风。至于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她自己也说
  不清楚。她摸不准蔺九对自己的态度。
  第60章 蔺九却好似未注意到她特意……
  蔺九却好似未注意到她特意施了妆, 好像她这妆容,蔺九也见惯了。
  他继续擦拭手中的剑,下巴往桌案示意, “这是画工所绘白石盐池四季生产运作的图卷。”
  “多谢。”
  陈荦拿起画卷, 解开卷轴, 又将之铺到案上细看。这画工笔触墨线十分简约, 却能将人物、器具描得栩栩如生。陈荦不识五谷,又没有在书上读过关于产盐的文字。她想象之中, 那白石盐池该是长满了白色的盐块, 称作白石。盐工将石头表面刮下来,便是盐了。
  “真是耳闻不如目见!”陈荦随即想到个问题, “蔺将军,将那卤水引到盐田里晾晒,那卤水可会腐蚀人的肌肤吗?”
  蔺九点头,“会。因此接触卤水的盐工都要穿戴油绢水袯,非离开盐田不能脱下。若是长期以肌肤接触盐卤,到了冬日手足便会皴裂如树皮, 溃处流黄水。”
  “啊……这样。”
  蔺九补充道:“至于工伤, 还有夏秋季节晒盐, 水汽蒸干后,盐晶飞溅,常致眼睛炎症。白石盐池的千余盐工多患有因盐晶入眼而致的眼疾。”
  这些工伤画工都没有画上去,吃盐的人们也不会知道此间的辛酸。
  “还有背盐的脚夫们, 背部也会被腐蚀而至溃烂吧。”这一条陈荦曾在书里见过, 她重新卷上画卷,忍不住感叹,“既如此, 如今城中的盐价是五百文一斗,也不觉昂贵了。这食盐实在是来之不易。”
  蔺九点头。在他养尊处优的人生前二十年里,他也从来不曾知道粥饭丝缕的来之不易。从杜玄渊而变为蔺九,他过的是截然不同的生活。
  陈荦倒了一杯几案上的米酒,发现米酒难得加了冰块。啜一口,口中有冰凉的醇香。
  “凉的!”陈荦赞道。
  这冰块必然是蔺九叫人加的。因为这微小的举动,陈荦对他生出些好感。
  “蔺将军,谢谢你。我虽能出入府衙书房,然而在这城中仍如坐井观天。多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事情。”
  “不必客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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