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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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你寿比南山了?!分明兽性大发……”时鹤恼羞成怒,用手指去抠许暮川的胳膊,但常年接触乐器的手指指甲非常短,并且磨得方方圆圆的,在许暮川的手臂肌肉上来回刮,就像在挠痒痒,比不上一点许暮川在他腰腹的手有力。
  许暮川玩闹够了,收回手:“行了,别动,药都蹭我衣服上了。”
  “那正好,你这件破衣服以后都别穿给我看,丑死了。”
  “我觉得还可以啊。”许暮川半蹲下来,开始认真涂药,由下至上一点红肿也不错过,说话的气息扫在时鹤的肌肤上,害的时鹤又想叫嚷,被许暮川轻轻拍了一下屁股,“叫你别动。”
  “我——”
  “嘴也别动。”
  时鹤噤声,安静如鸡,等到许暮川涂完背脊、打算把他的衣服往上再拉一点儿,好看看肩膀有没有风团块,时鹤猛打一个转身制止他:“这里我自己来。”
  “叫你别动,我手上药还有剩,顺便的事。”许暮川说着便用两根干净的手指挑起衣服,看见了怀中人左肩一处的黑印子。
  “我说了自己来。”时鹤说着又要扭过头,许暮川给他掰回去。
  “受伤了?”许暮川瞧着那一处黑青色的痕迹,不是淤成一团的,而是像泼上去的墨点一样,一条一条毫无规则地散开,仿佛是随着人体生长的皮肤一起伸张开。
  “胎记啦。”时鹤不好意思地用肘关节往后顶了一下许暮川的腰,“别看了,涂药。”
  许暮川的手覆盖住那一处墨痕,掌心的药融在红肿包上,又热又冰。
  时鹤听见许暮川评价:“像烟花一样。”
  时鹤愣了一下,嘀咕:“哪有黑色的烟花。”口吻是藏不住的雀跃。
  “烟花的影子是黑色的。”许暮川说得云淡风轻、十分确认。
  “烟花没有影子啊。”时鹤笑他,笑了一下,许暮川不接话,时鹤就开始怀疑自己,转过头和许暮川对视上,认真地问,“烟花应该没有影子吧?我怎么没见过。”
  许暮川看着时鹤的脸,目光往下走了两寸,时鹤的嘴唇微微张着,充满疑问。这张嘴总是喜欢叽里咕噜说一大通话,把许暮川逼得剩下叹息。
  许暮川对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第一次,他想主动去亲吻时鹤,尽管在那个情景下显得不合时宜。
  时鹤睡着了,许暮川的视线停在时鹤左后肩处。
  黑色的晕影和许多年前一样,已经与时鹤生长为一体,他用手背去抚摸,并不如他记忆中那样平整,而是摸到了一点凸起,细细的,像是疤痕增生。
  摘掉隐形眼镜后,许暮川一直不大看得清,现在靠近了一些看,才发现,除了胎记之外,这里还有几道贴着胎记生长的疤痕。
  疤痕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五年前不是这样的,这些疤痕曾是彩色的、悦动的,真正如烟花一样的纹身。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切断了许暮川的思绪,他又看了一眼时鹤,被子替他拉好,关掉所有灯离开。
  来电显示:康伟。
  “师傅。”许暮川接起电话,开了免提,手机平置桌面。
  他把湿透的伞撑开,拉开小阳台的门,放在了外面。
  门一开一关,雨声由大变小。
  师傅在手机那一头嗔怪他:“aiden,接电话怎么慢了七秒钟?”
  许暮川停下手中的动作,听见师傅叫他aiden,总还是会想到在他手下干活的那两年。这个名字也是康伟给他起的,作为他从事海外业务的开端,师傅给他起名的时候郑重强调:名字一定要用“a”开头的名字,业绩一定要做第一名。于是康伟手下一众业务员都是a某。
  “刚刚和朋友在一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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