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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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静檀紧赶慢赶踩着卯时的更鼓赶到鸿胪寺,彼时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强撑着精神在卯簿上签下名字,墨迹未干的笔锋都透着几分虚浮。
  案头堆积的文书在晨光中泛着昏黄,他揉了揉酸胀的双眼,却发现那些蝇头小楷竟如蚁群般在纸上游走。
  好在之前的案牍还没处理,魏静檀找宫人要了个铜盆,坐在后院廊下的台阶上将染血的案牍一张一张投进火里。
  “有这么好的活,你怎么不叫我?”谢轩气愤的从拐角处朝他走了过来。
  魏静檀捡了根树枝拿在手里,压着铜盆里的纸张以免飞得到处都是。
  “这活又脏又呛的,哪有坐在值房里喝茶来的轻巧。”
  “眼下这就是好活。”
  谢轩却已寻了个小杌子,稳稳当当坐在上风处,连片衣角都不愿沾灰。
  见四下无人,他突然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之前的韩录事是谁杀的吗?”
  铜盆里的火苗猛地窜高,几片未燃尽的纸灰打着旋儿飘起。
  提到这个案子,魏静檀手中树枝微微一顿,佯装茫然地摇了摇头,“大理寺不是说是个偷盗的宫女吗?”
  “得了吧!”谢轩突然冷笑,袖中掏出的绢帕在鼻尖挥了挥,像是要驱散什么不洁之气,“外面都说这案子是你破的,我一猜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你呀,也就是个挡箭牌,好在少卿大人保你。”
  “这话怎么说?”魏静檀手上变慢,纳闷的问,“莫不是你知道真凶是谁?”
  谢轩又警惕地环顾四周,才凑近耳语,“是济阗使臣班布尔。”
  这个答案让魏静檀心头一震,竟真被他猜中了,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他一个使臣,杀一个与他不相干的小录事干嘛?”
  “你信不信?安王中毒与韩录事的死肯定是一个案子。”谢轩神秘道,“因为我发现,济阗使臣这几日连咱们鸿胪寺客馆的院门都不出,你道是为何?。”
  魏静檀不解,“这有什么联系吗?”
  见魏静檀仍面露疑惑,谢轩急得拍了下大腿,“南衙禁军统领萧贺盯着咱们都已经好几日了,你说他在躲谁?”
  “安王?”魏静檀猜道。
  谢轩连连点头,声音压得几不可闻,“现在知道了吧!什么宫女、偷盗,那就是替死鬼。你能捡条命回来,往后可得警省些。”
  魏静檀面上有些后怕,费解问,“可我实在想不通,这案子明明能让他赖奎在尚书大人面前露脸,为何偏要推给我?”
  “两边都不得罪呗!”
  魏静檀若有所思,“这么说,在这场党争里,他反倒成了中立派?”
  “呸!”谢轩啐了一口,凑近道,“那老狐狸精着呢!他是等看清谁的赢面大,立马摇着尾巴贴上去,好不耽误他捞银钱。”
  说着他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捞银钱?”魏静檀一顿,“什么银钱?”
  “他有个当捉钱品子的干儿子,你知道吗?”
  魏静檀蹙眉问,“捉……捉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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