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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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身边还有谢轩,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话锋一转问,“少卿大人找下官可有事?”
  “你且随我来。”
  二人并肩行于廊下,脚步声在空寂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沈确忽然侧首问,“你方才梦见什么了?”
  不过是场噩梦,他为何这般在意?
  魏静檀抖着被汗渍洇湿的袖子,脱口而出道,“梦见昨日的凶案现场,那十一具尸体齐刷刷朝我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沈确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最后才肯定他道,“那确实是个噩梦。”
  直到转过回廊他才说起正事,“连琤方才遣人递话,说苏若查到安平镖局的人昨日入城后,将货物卸在兴善坊的货栈。”
  “他倒是对这案子格外上心。”魏静檀望着檐角悬着的铜铃。
  “可不是。”沈确伸了个懒腰,“而且他还查到,那家货栈十多年前就赁出去了,赁货栈的人当初趸交的钱款,跟东家说是常在京城行商,为了存货方便。”
  “如今人已经找不到了是吗?”魏静檀问。
  沈确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
  “话本里都这么写。”魏静檀微微一叹,方才的梦又占了他不少心神,此时精神更加不济,但仍继续道,“然后货栈作为他们的秘密交易点一直在用,里面的货应该已经不见了吧!”
  沈确顿时苦着脸捂住心口,像只受惊的狸奴般往后一缩,“魏静檀,你这样我心里有点发慌。”
  “慌什么?这不是常识吗?”魏静檀没有跟他虚与委蛇的闲心,“市署司那边的存档上怎么说?”
  “据说是几箱子皮货,押运的合同上写着货栈的地址和租赁人的名字。”
  “这条线索看来是要断了。”魏静檀揉着额角嗤笑了一声,“你说这一次,会不会又蹦出什么人来认罪?”
  沈确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回回这样,岂不没新意。”
  “这个凶手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潜伏在暗流深处悄无声息游弋的蛇,他知道所有人的肮脏与龌龊,静待适当的时机便会暴起发难,一口精准的咬在命门上,然后抽身离去,很享受的旁观着世人的疑惑和恐慌。”
  “这是……又要写话本了?”沈确冷眼看他。
  魏静檀听他这话,不悦的啧了一声,“你不懂,这也是一种破案方式。根据凶手的行事风格和轨迹,从而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有什么喜好。”
  沈确抱臂点了点头,“嗯,那你说说,在你看来,这个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静檀婆娑着下巴道,“两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说明他计划严格、周密,两个案子都不是临时起意;那十一颗心脏,每一刀都下在同样的位置,可见其冷静从容;而且他应该是反朝廷。”
  “你也觉得他反朝廷?”
  “第一次他写‘天意’‘民心向背’,第二次他论‘君子之道’。态度很明显,有几分敲打的意思。”魏静檀顿了顿,“而且登基大典在即,他如此密集的连续作案,是何意图?”
  沈确转动着指节上的旧扳指,沉思片刻,“听你这么形容,我怎么觉得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暗卫之流。”
  “是有点像。”魏静檀肯定道,“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作案。”
  沈确面上凝重,“想不到京城之中还有这么一股暗流。可惜这些都是猜测,市署司那边也可恨,死者押送入京的那批货物都没说翻箱查验一番。”
  “我大安对于镖局的管理,一向是从押运的货物总价中抽成以充市税,而且是从出发地征税。所以咱们这边的市署司即便查得再细也是没有油水的,加之他们的货不入市,看文书齐全也就放行。”
  “这政令倒是个漏洞。”沈确婆娑着下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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