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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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看着他因难受而紧蹙的眉头和微微蜷缩的身体,脆弱得竟如此不堪一击。
  先前沈确对他机变狡黠、甚至带点莫测高深的观感里,不由得掺入一丝复杂的愧意与讶异。
  这是一股歉疚感顿时涌上心头,身负这样孱弱的病体,为何非要卷入这是非漩涡,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沈确默然不语,看着老郎中手中银针起落,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一颗心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悬起。
  他生平见惯生死,此刻却莫名生出一丝慌乱,怕他真就这么死了,怕他不曾解答他心中的疑惑,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逝在眼前。
  此时店门外,沉重的马蹄声如惊雷般碾过青石板路,甲胄碰撞之声铿然作响。
  火光骤起,无数火把被高高擎起,跳跃的烈焰驱散了浓重的黑暗,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冰冷的枪戟在火光照耀下泛着森然寒光。
  “封锁街道!一人一车皆不得放过!”为首的校尉厉声高喝,声音在骤然死寂的街巷中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火油、烟尘与一种紧绷到极致的肃杀之气。
  “这外面怎么了?”
  老郎中眯着昏花的眼,循着喧嚣声向门外张望,随口嘟囔了一句。
  本就心绪翻涌的沈确,对他这不合时宜的好奇引得戾气陡生,抬眸冷睨过去,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外面的事,与你无关。”
  他的声音里的怒意几乎凝成实质,老郎中不由得一激灵,火光跳跃间回望向他,眼前这位分明是一尊煞气未消的杀神邪祟,再看向他手中的剑。
  老郎中心头骤然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门外金吾卫兴师动众,要抓的不会是这二位吧!
  想到这,他顿时噤若寒蝉,连施针的手都抖了起来,再不敢向外多看一眼,直到祁泽提剑进门。
  “少卿大人,你怎么……”
  祁泽一路疾奔,接到消息时只听闻金吾卫围堵,自家大人涉身其中,心焦如焚地直扑医馆而来。
  他猛地掀帘闯入内堂,目光第一时间急切的落在沈确身上,刚欲松口气,可视线一转,却见魏静檀面无血色、双目紧闭地躺在病榻之上,周身不见明显伤口,却是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
  祁泽顿时愣住,满心困惑脱口而出,“大人,他怎么了?”
  一旁的老郎中听他们有官身,倒是松了口气,回道,“旧疾复发。”
  祁泽闻言更是不解,再次看向沈确,压低声音问,“平日看他不过是比常人孱弱些,怎还有这般凶险的旧疾?他这到底是什么病?能治好吗?”
  沈确唇线紧抿,目光沉沉地落在魏静檀苍白的脸上,罕见地生出几分怯意。
  祁泽轻易问出口的话,恰恰是他不敢面对的。
  他宁愿悬着一颗心,在忐忑中等待,也不愿自己的猜想成为冰冷的现实。
  老郎中摇了摇头,语气恳切道,“这位公子所患并非寻常病症,乃是胎里带来的寒毒,能活到如今这个年纪,已是不易了。”
  这话听得祁泽心头火起,当即护短地呛声道,“他不过才弱冠之年,怎么就不容易了?你不会是庸医吧!在此妄下断语!”
  老郎中闻言身形一缩,终究不敢与官家人争辩,只得悻悻低下头去,立即噤了声。
  祁泽气愤难平,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确,却见他面色沉静,眸底深不见底,竟是对郎中所言毫无惊异之色,仿佛对这断言早已知晓。
  他心下一沉,轻唤了句,“大人。”
  沈确回神,突然想起什么,从荷包里倒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药丸,递给郎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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