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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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长庚若当真知晓当年内情,手中必然握有足以颠覆局面的秘密。他骤然遇害,不仅断送了最重要的证人,更是让这段真相永远石沉大海?
  这般行事,实在不合常理。
  魏静檀的手掌在石栏上轻叩,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望着河面上破碎的春光道,“或许孙长庚并非主谋,而是知情人。凶手真正目的,可能是为了逼出他手中掌握的证据,也说不定。”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从之前的欢庆楼案,到这次的定北侯案,凶手两次动用霜华剑,这一点也值得推敲。”沈确沉吟片刻,“凶手的行为看似猖狂,实则算计已深。但还有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推测,或许凶手并非要为纪家翻案,而是借翻案之名,行清算之实。”
  言及此处,沈确的脑海中浮现出梁澈的身影。
  此前魏静檀曾怀疑这一系列风波背后是梁家在推动,只是苦无实证。
  若真如此,梁家搅动局势、清除异己,藏在拨乱反正旗号之下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里,沈确只觉一股寒意沿着脊背攀升。
  他们此刻的每一步追查,非但可能徒劳无功,更可能在不经意间,成了他人手中的刀。
  “你先前劝慰连琤时说,借大理寺之威,是什么意思?”
  “吕儒楠此人,最是恪守成规,铁面无私。连慎向皇上举荐他,可能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沈确深吸了口气,“你的意思是说,连慎原本的打算,就是希望由大理寺来接管此案,让连琤从这里面解脱出来?”
  魏静檀点了点头,“毕竟此案水深,已非京兆府能独立承办。他此番前来,未必全是冲着‘三品以上官员命案需大理寺主理’的条律。只是京兆府证物有失,这确实无可辩驳。”
  沈确此刻才更深切地体会到其中深意,“大理寺介入,意味着案件正式摆上台面,而定北侯之死,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牵动着整个朝野的视线。如今表面看来是连琤被迫交出了案件,但细想之下,也是推动案件的契机。”
  连慎比谁都清楚朝堂风云的险恶,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政治智慧,为儿子铺一条相对稳妥的路。
  案件移交,他虽失了明面上的主导权,却也暂时脱离了风暴的中心。
  毕竟连琤年轻气盛,若是一味强撑,只怕会将自己和整个京兆府都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二人正说话间,祁泽已疾步近前,低声禀道,“少卿大人,铁勒使臣那史思在驿馆,指名要立刻见您。”
  沈确一愣,随即笑道,“他的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魏静檀望向长街尽头,语气沉静,“定北侯一死,他如同断线风筝,此刻急着见你,一来可佐证格日勒图之言;二来,可以知道他手里握着的到底是什么筹码。只是铁勒人行事诡谲,少卿还需谨慎应对。”
  沈确点头,转身对祁泽吩咐,“走,去驿馆。”
  春日照耀着京都,驿馆前的长街被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道旁垂柳千丝万缕,已织成一片朦胧的翠雾。
  和风拂过,卷起漫天柳絮,如同晴日里的一场细雪。驿馆内几株晚桃与玉兰争艳,粉白交错,暗香浮动。
  这满目韶光、一派升平,却与此刻暗流汹涌的时局形成了尖锐的对照,仿佛在蜜糖般的空气里,能嗅到一丝腐朽的味道。
  那史思独自坐在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乍看之下他与常人无异,但苍白的唇色暴露他重伤未愈的身体。
  沈确进来,他抬眸,深陷的眼窝,衬得那抹笑意愈发耐人寻味。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确染尘的衣摆,声音沙哑的问,“都说京城文臣清贵,可本王看你,倒比我们这些马背上讨生活的更奔波些?”
  沈确从容落座,执起案上青瓷茶壶,为自己徐徐斟了一杯,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不及贤王辛劳。带伤之身犹不忘使命,实在令人敬佩。”他轻轻吹开茶沫,抬眼时,目光清亮如洗,“只是不知,贤王此番这般急切相邀,究竟所为何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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