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孕棒(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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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亲妈妈太难了,瑶瑶。你还这么年轻,才二十一岁,以后的路还长。带着个孩子,你怎么找工作?怎么再找对象?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么被绑死。”
  瑶瑶反驳:“我不是单亲妈妈。凡也是孩子的父亲。”
  母亲冷笑:“凡也?他能负责吗?他现在自己都顾不好自己,靠着家里汇款过日子,还背着那么多贷款。他能给你和孩子什么?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第二轮:“历史教训”
  “你跟着他苦还没吃够吗?瑶瑶,妈是过来人,我看得清楚。他那个性子,自私,冲动,不负责任。第一次怀孕他让你打掉,这次呢?你觉得他会突然变成好爸爸、好丈夫?狗改不了吃屎!”
  瑶瑶想说“他会改的”,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因为她自己也不信了。她想起那个视频,想起凡也搂着女生腰的手,想起他在酒吧里放松的笑。她想起他说“狗就是宠物别太投入”时的冷漠,想起他说“打掉”时的轻飘飘。
  第三轮:“自身困境”
  “你现在自己都顾不好,还要养猫养狗,再加个孩子怎么办?”母亲指着角落里的Lucky,声音尖锐,“这狗病成这样,每个月要花多少钱?你自己还在读书,打工那点钱够干什么?房租、学费、生活费,现在再加个孩子的奶粉尿布?瑶瑶,现实一点!”
  瑶瑶沉默了。因为这是事实。残酷的、无法回避的事实。她的银行账户里只剩下几百块,Lucky的下次化疗费用还没着落,房租月底到期,打工的餐厅经理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第四轮:“最终方案”
  “去打掉,瑶瑶。”母亲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妈陪你去。现在技术好,无痛,很快就过去了。等你毕业了,找到好工作,稳定了,遇到真正对你好的人,再要也不迟。听话,妈是为你好。”
  “为我好”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瑶瑶的耳朵里。
  她看着母亲激动泛红的脸,看着母亲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白发,听着那些逻辑严密、无可辩驳的理由,突然感到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疲惫。
  她想起昨晚看到的视频,想起凡也搂着那个女生的腰消失在走廊里的画面。她想说:“妈,他可能有别人了。他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不在乎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敢说,是不忍心。
  因为她从母亲的眼神里看到了更深的东西——那不只是对女儿的担忧,那是一种深藏的恐惧:恐惧女儿重复自己的命运,恐惧自己传授了一生的“生存策略”失效,恐惧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真相:也许女人忍耐、包容、体谅,换来的不是“慢慢变好”,而是变本加厉的伤害。
  母亲需要相信“男人可以慢慢教”,需要相信“夫妻总要互相体谅”,需要相信她一生的忍耐和付出是有意义的。
  打破这个信念,太残忍了。
  所以瑶瑶只是沉默。
  争吵最终以瑶瑶的妥协告终:“我再想想。”
  但这不是真正的妥协,这是缓兵之计。她心里清楚,这个孩子,她想要。不是因为凡也,不是因为爱情,不是因为“完整的家庭”,而是因为一个更简单、更原始的理由:这是她的身体,她的生命,她的选择。
  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甚至不是意外的产物。它是一个独立的、正在她体内生长的生命。而作为承载这个生命的容器,她有权决定它的去留——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她自己,和这个生命本身。
  但她决定暂时不告诉凡也。
  不是保护他,而是保护自己。她需要时间,需要想清楚该怎么处理,需要……收集更多证据。关于他出轨的证据,关于他欺骗的证据,关于他根本不会对这个孩子负责的证据。
  她需要这些证据,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说服自己彻底死心,为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痛苦和犹豫袭来时,能拿出这些冰冷的文件,对自己说:看,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你爱了快三年的人。
  所以那天下午,当母亲以为她在午睡时,瑶瑶躲在被子里,给凡也发了一条消息。
  很短,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怀孕了。六周。需要谈。”
  发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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