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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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不为面上笑意更浓,“既然法师心中并不执念佛法,更不执念诸相万般,就连此心于焉都不执念,那敢问法师,神佛在何处,法师这般于此高楼中日夜诵经又是为何?”
  显然从未有人敢如此问止观法师,既然佛法告诉你万般皆虚妄,不可执着,那你的心在哪里,神佛又在哪里,日夜苦修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若是止观法师心中已有完美闭环,便不会理会谢不为这般矫言辩驳,但止观法师闻言当真拧眉稍思,竟以请教姿态问谢不为:“施主是何意?”
  谢不为这时便已彻底确认了他心中所想。
  止观法师自出生便被当时的大报恩寺方丈抱走,从未接触过佛寺以外的事务,就他所知,当时的大报恩寺方丈确实是一位高僧,自能好好教导止观法师。
  但可惜的是,在止观法师三岁时,大报恩寺方丈就已圆寂,而教导止观法师便是如今大报恩寺的方丈。
  可如今这位方丈,起初便并非可以服众的高僧,佛法领悟尚有可值得商榷之处,又观如今大报恩寺与世家公然勾结盘剥编户的举动,想来这位方丈也并非潜心修行不问俗世之人,没有这位方丈的许可,大报恩寺下的僧人也不会敢如此嚣张,做出这般可谓是伤天害理之事。
  那么,对于如今的大报恩寺方丈来说,止观法师究竟是不是佛子并不重要,能不能参透佛法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东阳长公主的儿子。
  只要止观法师在大报恩寺内一天,大报恩寺便可任心所欲一天。
  所以,如果换他作如今的大报恩寺方丈,也会认为,设法将止观法师留在这座高楼之内,才是最为重要的事。
  谢不为又是摆首,但眸中却映着楼外的绿叶黄铜,眼睫扑闪间,隐有势在必得之意。
  “不为并不能以言语道明意义,但若是止观法师愿意从我所请,或许以法师自身之领悟,便能参透。”
  止观法师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顺着谢不为眸中之景,望向了楼外的梧桐树,上正有一只雀鸟停歇在枝头,蹦跳之间带动黄铜轻响,却也没有被惊飞,而是啄了啄其下梧桐叶,再探头四处张望,好似并不能辨此声来源。
  可雀鸟耐心终究不多,不过片刻之后,便扑棱棱地打着翅膀飞走了。
  而止观法师也终于收回了眼,再淡看谢不为,“你有何请?”
  谢不为同样看到了方才楼外雀鸟辨铃一幕,唇际笑意未减。
  “我要带你去见神佛。”
  -
  第36章 拐走止观
  谢不为离开后, 楼内青烟幽浮,阑外绿叶婆娑。
  为窗格剪碎的风声断断续续地穿飞入室,拂掠过楠木案上铺而未卷的经文,掀动其中一角, 纸页略略移斜, 隐有沙沙之声, 但却无人按下摆正。
  直到守在楼下的小沙弥见天色将晚,上楼请膳,才发现——
  止观法师竟然不见了!
  *
  在天光正亮之时, 谢不为便从大报恩寺内而出, 只是行径隐秘, 故意走了不为人注意的侧门, 再混入一众前来参加斋会的人群中,又多绕了几条巷路, 才来到谢府的犊车边。
  等候已久的阿北及慕清连意赶忙迎上前去, 但在注意到谢不为以身刻意遮挡的另一个人的身形之后,皆面露讶然。
  阿北认出那将头顶藏在外袍下的人正是一身僧人打扮, 但又因那人身上的衣袍布料实在华贵异常, 便有些不敢确定, 只将疑虑的目光投向了谢不为, “六郎, 这人是?”
  谢不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谨慎地左右环顾,见暂时无人特意注目此处之后, 便连忙带着他身后那人一同上了犊车,再对着慕清连意道:“随意去一家衣铺。”
  慕清连意皆默然领命不有多言,但阿北却十分好奇, 跟着上车之后,忍不住地上下打量那人,又凑近谢不为,用自认为已压低了、可其实车内外都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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