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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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占其一者,便是不俗,若据其二,则可跻身名士之流,倘若三者兼具,便可称人中龙凤,必然为世人追捧。
  而三者兼具者,往往已是凤毛麟角,当世可数不过十余人而已,可这谢六郎,不仅兼有出身、样貌与才能,还每一样都令世人难以望其项背。
  论出身,虽有换子波折,但谢不为实为谢氏亲子,兼有陈郡谢氏、琅琊诸葛氏两族血脉;
  论样貌,也已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记谢不为第一次参加士族宴会之时,见之者无不恍然以为得见天上神君;
  再论才能,世人原以为谢不为在家奴手中蹉跎了十八年光阴,能识字断句已是不凡,但不想,谢不为不仅通六艺,还同时擅清谈与实务,与宴能辩先贤,入省可理国事,甚有十全之才。
  更不要说,其亲叔父、当朝太傅谢翊对其大有让贤之态,自谢不为回归谢府,便时常将他领在身旁提点,虽暂未有官衔,但已可在中书独当一面。
  而这日二月十五,正是谢不为与谢席玉十九岁生辰,按理来说,此非逢十之岁,不需设宴,更不需延请世家名士相庆,但谢府偏偏为此大摆宴席、广邀朝野,便是借此再增谢不为的名望,为其不久之后的正式授官助势。
  此私心虽十分昭彰,却并非谢府“一厢情愿”,不光受邀者皆至,还有许多身份不便者亦主动前来相贺,实在热闹非凡。
  然而,身为此生辰宴主角之一的谢不为,却将一应会客之事全都推给了其兄长谢席玉,自己则偷偷溜到后院小园偷闲。
  当那缕竹香萦绕鼻尖之时,谢不为才终于从朦胧中完全苏醒,连忙起身,作势要对孟聿秋行礼,可没想到,小憩之后手脚难免虚浮,又如此猛然站起,便一下子向孟聿秋栽去——
  好在孟聿秋眼疾手快,及时揽住了谢不为的腰身,才没教谢不为这个小寿星“扑通”一声跌到地上。
  “鹮郎,不必行此大礼。”孟聿秋一时忍笑道。
  谢不为闻言,下意识攥住了孟聿秋的双臂,整个人便埋在了孟聿秋的胸前,从远处看去,倒像是谢不为主动扑入了孟聿秋的怀中,显得十分暧昧。
  孟聿秋身形一僵,随即便要松手后退,但不想谢不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如此姿势的不妥之处,反倒是倾身更近了一步,再从孟聿秋怀中仰首,笑吟吟道:
  “怀君舅舅是来捉我去处理公务的吗?”
  魏朝中书省、尚书省与门下省同在凤池台,谢不为常随谢翊在中书处理公务,自然也常与身为录尚书事的孟聿秋相见,一来二去,两人关系便亲近许多。
  再因孟聿秋的长姐嫁给了谢不为的堂叔父,两人有着不远不近的姻亲关系,故私下玩笑时,谢不为常会喊孟聿秋为“怀君舅舅”。
  孟聿秋有些怔怔地看着半依在他怀中的谢不为,他的理智告诉他,应当将谢不为推开,因他知晓谢不为对他的亲密并非源自与他一样的感情,而是谢不为天性烂漫,喜与人亲近,却还不识人间情爱。
  可他的身体、他的感情,却不肯在此时退让半步,甚至揽在谢不为腰间的手不自觉更紧了三分。
  “怀君舅舅?”谢不为眨了眨眼,疑惑道。
  孟聿秋霎时回神,微微摆首道:“我是来送你生辰礼物的。”
  谢不为眉眼一弯,松开手退后了半步,再捧起手对孟聿秋道:“是什么呀?”
  孟聿秋掌下温度骤失,心下陡生失落,却未显于举止。
  他缓缓收回了手,再从宽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了谢不为的手心,轻柔却不失郑重道:“鹮郎,生辰喜乐。”
  谢不为手心一重,随即凝目看去,原是一个一掌大小的木雕。
  “是我......亲手刻的朱鹮。”孟聿秋适时出言,却又莫名顿了片刻,再开口,言语之中竟多了几分令人难以察觉的小心试探,“鹮郎,你可还喜欢?”
  向来士族之间常以金银珠玉、书画绸缎等贵重之物为礼,即使只是木雕,也通常是当世大家所作,并不以亲手雕刻为重,再有此间礼物往来,多随拜帖相赠,亦鲜有当面馈赠之举。
  是故,孟聿秋此番赠礼实在多有失礼之处,更是不符孟聿秋平日作风,但,却有另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双方是为彼此有情之人,那此中情意自然以亲手为贵。
  “喜欢!”没有半分犹豫,谢不为朗声应道,语顿,一手托起木雕,一手点在了木雕上,似是在轻柔抚摸,眼中笑意如涟漪般漫了出来,“不过,我知道齐儿也有一个这样的木雕,难道在怀君舅舅心里,我竟是与齐儿一般大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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