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 第5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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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钦单膝蹲在地上,正在用皂角为江吟月搓揉双足。
  为了促使小夫妻日久生情,江嵩不准女儿携带婢女,一路上,是魏钦担起侍从的活计,负责江吟月的日常起居。人前,他们以夫妻相称,私下里,魏钦唤江吟月小姐。
  江吟月多次要求他改口,却拧不过他的坚持,魏钦似乎比其他人家的赘婿多了一丝臣服。
  臣服中又透着难驯的犟。
  足弓传来痒感,江吟月缩了缩脚,被魏钦握住小腿。
  男子的手指很长,轻松握满女子的小腿,他抬起眼,提醒她别乱动。
  更长漏永,漫漫无际,魏钦从江吟月的包袱里取出一套中衣,刚要为她解开斗篷的系带,却察觉女子突然战栗不止。
  斗篷之下,素衣领口多了一道突兀的撕痕。
  魏钦没再继续,缓缓坐到江吟月的身侧,听她讲起今日的遭遇。
  “我杀人了。”
  “他该死。”
  魏钦没有提起猎户的后续,不愿在江吟月心中再掀骇浪。
  无耻之辈,死不足惜。
  他拿起中衣,放在江吟月的手里,默默退出屋子。等折返回来,江吟月已换好中衣窝在小床的一角。
  小床如榻,只能容纳一人,江吟月背对门口,反手拍了拍身侧,“这里人多口杂,不便打地铺,咱们挤一挤吧。”
  守孝三年,两人从未行房,可同一屋檐下时常相对,江吟月对魏钦生出亦兄亦友的交情。
  毕竟是女子,江吟月有些脸薄,发出邀请后偷偷竖着耳朵等待回应,却听背后一阵窸窣声,她翻过身,见地上多了一床被褥。
  适才,他是出去向驿工借被褥的?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不比江府冬日燃烧地龙,驿站简陋,别说地龙,连被褥都是薄薄一层,难以御寒。
  魏钦习以为常,脱下黑靴,和衣躺下,双手交叠搭在腹部,平静看着屋顶的横梁,“小姐忘了,我畏热。”
  所以会在深冬穿着单薄的苎麻衣衫,常年打地铺也没有怨言。
  江吟月自然知晓魏钦喜寒不喜热,虽面子上过不去,但也舒了一口气,她躺回小床,心安理得拥着被子入睡。
  没一会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了无睡意的魏钦枕着一只手臂,刀锋似的眼尾被一盏油灯拉长光影,更显凤眸深邃,藏了无尽心事。俄尔,他听到小床上传来细微的梦呓,断断续续。
  是受惊后未得到纾解的反应吧。
  魏钦起身,晃了晃梦中人,梦中的女子反倒泛起哭腔,他犹豫一晌,侧身躺到床边,修长的双腿难以伸展。
  许是感受到熟悉的竹香,江吟月立即寻找起气息的源头,如同攀爬的藤,缠绕住在梦境中拔地而起的青竹,侧脸贴在竹竿上,汲取温暖。
  可魏钦的体温低于常人。
  一冷一热的两道身躯在相磨中贴合,严丝合缝,魏钦甚至能感受到女子玉体的曼妙,以及胸口两处沉甸甸的巍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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