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 第11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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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吏部,为了确保无后顾之忧,父亲早在榜下捉婿前,就已派人前往晋阳和扬州两地,仔细调查过魏钦的身世。
  魏钦出生商户,生母是醋商之女,身子羸弱,在魏钦幼时病故。其父性子火爆,每每生意失利,都要拿魏钦出气,一顿鞭子算轻的。
  这些旧事,是江府管家从魏家街坊口中探得,那些旧邻提起魏钦的父亲,仍旧咬牙切齿。
  旧事难以追溯,但伤害是沉甸甸的,魏钦沉闷的性子与旧日伤害紧密相关。
  江嵩说过,若将每个人比作琴师,魏钦弹奏的曲子不会是雅俗共赏的,弦在他的指下,是紧绷的。
  琼林宴上,初见魏钦的太子笑说过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在座诸位加起来,都没有榜眼看上去深沉。”
  太子一语,道出魏钦心思沉重。
  是褒是贬,各有各的理解。
  江吟月拉上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魏钦默默取来被褥打地铺,紧靠在她的小床边,侧身背对。
  是没有与她置气吧。
  揭人伤疤的江吟月不再心安理得,被愧疚吞噬。
  梦中忽闻鞭声,她逆光小跑,想要制止挥鞭的中年男人。
  不要打他!
  魏钦,很疼吧?
  江吟月猛地睁开眼,心有余悸,在意识渐渐回笼后,扭头看向地铺。
  空荡荡。
  人呢?
  夜昏沉,万籁俱寂,梦中的鞭声逐渐清晰,江吟月顺着声音寻去,直抵马厩,刚好瞧见寒笺鞭打杂毛马的一幕。
  马厩距离江吟月所在的偏院最近,距离太子、程高等人的院落较远,寒笺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吧。
  江吟月冲上前,与之相随的只有明月和影子。她拦在寒笺面前,瞥一眼躲得远远的马卒,冷声道:“没完没了了?”
  寒笺累得喘了口气,“小畜生不服管,就要打。看门狗不就是打服的。”
  “多少银子?”
  “什么?”
  江吟月抱臂,摆出商讨之态,“我要买下这匹马,多少银子管够?”
  “娘娘说了,千金不换。”
  “那是你家娘娘的意思,我在问你。”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聪明人自会懂。严竹旖是不会在意一匹被打死的马,只要寒笺虚报,这件事就能翻篇。
  明日一早,车队启程,她会带着马匹改道绕行,远离糟心的人事。
  她摸不透也不愿揣测太子今日不允她与魏钦辞行的目的,但太子没理由一再设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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