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 第1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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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行扬州,太子是以犒赏盐商为由,暗中调查盐务账目,既在暗,便会有一个“靶子”在明,成为一些盐运司官吏忌惮又针对的目标。
  卫溪宸向后仰靠,抬手撑在额上,心中在行一盘棋。
  魏钦是他选中的棋子,早在户部尚书陶谦举荐之时,他便有了谋划。魏钦以盐运司运判的身份前往扬州,势必会成为这个“靶子”,方便他转移那些人的注意。
  想到魏钦,卫溪宸的眼前不合时宜地浮现一抹倩影,动如脱兔,静若处子。
  他有些排斥,温润的面容浮现浅浅不耐,可就是难以摒弃那抹徘徊的倩影。
  “太子哥哥,我后悔了。”
  梦中的她,温软柔媚,没有满身是刺。
  奈何只存在梦中。
  这次偶遇,他的克制似乎被撼动了下。
  明媚日光催花开,盎然春色渐浓,在经历一个极寒的冬日后,江吟月等人迎着花香,终于抵达酒香缭绕的扬州府。
  女子背着小包袱跑在最前头,被刚出笼的鲜肉包吸引。
  抱着两屉打包的肉包回到马车前,江吟月递给魏钦一份,在被侍卫打趣问及为何没有其他人的份儿时,她指向临街玉箫环绕的珠箔小楼,又指向层台累榭的热闹街市,理直气壮道:“你看好了,这是何处?是大名鼎鼎的扬州!”
  太子“托付”他们夫妻二人护送严竹旖返回故乡的任务到此结束。
  可不算撂担子。
  侍卫做出恍然的表情,夸张地拍了拍脑门,“娘子说得是,说得是!”
  闻言挑帘的严竹旖露出一抹笑,“路上多谢二位照拂,日后还会相见,就不做折柳相送伤离别了。”
  说着,面无表情地撂下帘子,吩咐寒笺越过二人。
  江吟月深深睨了一眼寒笺,放任他们将逐电牵走。
  被侍卫强拉带拽的逐电嘶叫起来,变得焦躁不安。
  江吟月坐进马车,静等寒笺兑现承诺。严竹旖是不会在意一匹被驯死的马匹,虽是下下策,但对寒笺而言已是在违背主子的意愿。
  “寒笺会不会后悔今日所为,愧对严竹旖?”
  往来的交集中,江吟月隐约觉得寒笺对严竹旖的臣服是出自真心,不掺功利。
  魏钦没当回事儿,“心随情愿,风过无悔。愧对是愧对,但场景重现,他的选择亦重现。”
  心随情愿,风过无悔……
  这话似乎也能用在自己的身上,江吟月有些意动,放下肉包,以食指感受风向,过往种种在指尖掠过。
  往者已矣,纠结便是放不下,看淡便获重生。
  当不再在意过往的亏损,就不会画地为牢。
  她闭上眼,幻想当年最在意的一张王牌任风吹动,旋转在指尖,化作细碎云烟,随风散去。
  风过无悔,没必要一味责怪过去的自己,以那时的认知,场景重现,选择亦重现,不是吗?
  江吟月静静笑了,在草长莺飞的春日,该与垂头丧气的那个自己告别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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