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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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手离得很近,只要往前一点,就能挨着对方的。
  纪与带宋庭言挑了一款木质香,前调像潮湿的雨林,中调转为干燥乌木,微调则带有一丝微甜,像阳光。
  宋庭言拿了香便离开了,没有过分纠缠。
  纪与顺着台阶一屁股坐下,盲杖横放在手边。
  迟西颤颤巍巍地过来,蹲他身后,“哥啊……”
  纪与手抵膝,支着脑袋,问:“砸了哪套?”
  迟西:“……,黑陶的那套……”
  纪与捏着眉心,没话了。
  迟西又往他身边挨了挨,“哥啊,那个……真渣过?”
  纪与僵了下,承认:“真渣过。”
  迟西:“哥……”
  “别喊。”纪与头疼,“也别问。我也不知道。”
  他要能知道宋庭言是豪门少爷,一个吻记他七年,当年打死他也不会指着宋庭言撩。
  现在肠子悔青了也没用。
  迟西识相地把嘴一闭,溜了。
  纪与还坐着。
  盛夏的夜,蝉鸣恼人,晚风燥热,没一样顺心顺意。
  纪与把盲杖捏在手里,半晌,垂下脑袋靠了上去,苦笑出来。
  哪儿能不想啊。
  他头一遭喜欢人,还是个男的,是诱着自己出柜的人,哪儿就能不想了啊?
  那会儿他流浪在各个国家寻香、学习,累的时候都会想。
  想那个很呆的园艺师在干嘛,是不是又把树修得抽象,是不是又剪错了花枝。
  想宋庭言有没有在想自己。
  刚瞎的那会儿也想,想要是眼睛还能好的话,第一件事便是要接着打听宋庭言的去向,把人找到再看一眼。
  眼睛治不好了还是想,想哪天要是再遇到,他就耍无赖,就恶劣点,把人绑着、拖着,要人负责他的后半辈子。
  后来心理出了问题,也是想啊。
  要不是想着宋庭言,估计迟西今年清明都该去给他烧香了。
  现在不用想了。
  人就在面前了,但纪与不敢要、不敢念了。
  你说,要是晚瞎一点多好啊,他保准要跟人谈一场,等瞎了再跟人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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