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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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这对吗?
  片子过了,老宋让他下回遮酒驾司机的马赛克打薄一点,只盖眼睛就够了。
  路遇嘴上应着,但下回也不可能薄,薄不了一点儿。
  老宋这糟老头子坏的很,他把马赛克打全加上处理过声音,酒驾司机基本妈都认不出,但要是马赛克薄薄一层只盖眼睛,像王才那鳖孙一样的打法儿,公众号那边的话题度转发量噌地就上来了,鼻子、嘴、轮廓能看见,底下评论七嘴八舌地说这是不是自个儿认识的老谁小谁。
  下班,刚从电视台大门走出来,手机闹铃响了。
  点开,在日期旁看见自己的标注:小姨。
  小姨的茶馆离电视台不远。
  路遇打开手机网银,点进去查看余额,给自己再留点吃饭钱,之前的凑吧凑吧,这次能还小姨五千。
  茶馆里这时间没客人,小姨正在柜台里啪啪戳着计算器算账,抬眼看见他,神色既诧异又尴尬。
  路遇没明白她为啥这表情,他每季度月末找小姨还钱,按理说小姨该早习惯了。
  路遇掏出手机,小姨扫走他的五千,然后掏出纸,让他重新写欠条。
  还剩八万块,签名,按手印。低头瞅着自己的手印整理好情绪,尽可能露出自然的笑脸,抬头把欠条递过去:“姨,你看下。”
  小姨接过借条,收回柜台,一直躺里屋藤椅上的姨夫站起来:“小路来了?”
  “姨夫好。”路遇继续笑。
  “看着你从那么一点点长大的,别怪我们不讲情面,”姨夫说,“这片房租又涨价了,市场也不景气,你没听说吗,最近有只猫都上法拍了。”
  路遇脸上一僵,心里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笑收回去,说:“黄条子不值钱。”
  “那我就不知道了。”顿了顿,姨夫的音调拔起来,“我还真不信了,你爸切赌石那么多年,钱没留下,翡翠玛瑙啥的,总得有两件吧?”
  路遇低着头,看着自己写欠条的这张黄花梨老桌,视线顺着木头纹理走了个来回,说:“没有,切石头的、倒卖赌石的,不是一路,他不抢别人的活。”
  姨夫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走回去躺摇椅上继续晃悠。
  手机在这时候振起来,不是诈骗电话,号码识别带的来电显示:莲市法院。
  接通电话,法院告诉他的意思总结下来就是:他欠钱不还被起诉了。
  怪不得一进茶馆,小姨脸上是那个表情。
  “你也别怪姨,”小姨看着他,“我们看着风光,其实手里没现金流,八万块对我们来说也挺多。你总这么一千一千的还,也不是个事儿。”
  没有,他从来没一千一千的还,他最少一季度也起码还上三千。
  “跟他说那些干什么,”姨夫搭腔,“反正法院比我们知道到底有没有钱。”
  许知决抬手压低鸭舌帽,转头朝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走出几百米,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来。
  本来是闲着没事,跟着路遇小朋友锻炼一下追踪技能,顺带跟着路遇小朋友看能不能捡一地的乐儿。
  乐没捡着,他现在只想把那茶馆的黄花梨桌劈了烧柴。
  境外除了黄赌毒电诈,也有正经生意,木头和石头,他待的久了,耳濡目染懂一点皮毛,光是路遇刚才写欠条的黄花梨茶桌,连料子带工费算下来就得小十万。
  还敢吓唬要拍卖黄条子?黄条子是他拿着最细的手术刀,在探照灯底下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两小时眼睛几乎没眨抢回来的猫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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