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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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赵令仪以身作则教她的方式,爱人就是这样的——用控制代替关心,用伤害试探真心,把关系弄得血肉模糊,打断骨头连着筋。
  安暮棠将这种方式学了个十成十,她不知道正确的样子应该如何,她问不出口,这样的人活该失去一切想要的。
  想到这里的安暮棠不禁哂笑,她眼里的落寞和错愕一闪而过,“是吗?”
  “原来你以为那张多余的机票是对你的枷锁。”她的声音很低,听上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无奈的叹息。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要是把一个人当玩物是什么样子,我不想拿链子栓在你的脚腕上。”她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相蹭,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温度更高一些。
  安稚鱼忍着抬眼,圆润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微微发颤。她能闻到安暮棠身上熟悉的香味,那种香调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我只问这最后一次,你真的不和我走?”
  安稚鱼死掐着自己手心,那丝丝缕缕的疼痛提醒她不要一直重蹈覆辙,没有结果只有折磨。
  “走?好啊,你告诉我,我们能走去哪,又要以什么身份相处,我不想是你欲言又止的妹妹,更不想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你不是一直很会妄想吗,这时候为什么不妄念第三种可能。”安暮棠的声调平直,完全听不出里面是否含有讥讽或诚恳。
  “人要有自知之明,一直幻想的是精神病。”
  安稚鱼站起身,两人视线齐平,身影一同撒在充满阳光的地板上。
  “我不要你的施舍,这和嗟来之食没差别。你根本不知道我要什么,不管是再过三年,还是三十年,你都不会知道。”
  安稚鱼的语气很淡,最后几个字近乎听不出来,像是光柱里飘忽的灰尘,一眨眼就找不到。
  话落,安暮棠咬紧了后槽牙,连带着下颌线条明朗,扭动的皮肉走向透出不甘和怒气。
  “怎么,从今天开始你要和我彻底划分界限了吗。”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这几天只是满足我的执念,时间一到,我不会再缠着你,否则你完全可以杀了我。”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安稚鱼如鲠在喉,“这不是你坚持了六年的事情吗。”
  她话一说完,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外掉,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连着看是最小面积的湖。
  “我不知道你那张票有没有买,如果真买了你退了吧,机场我也不会送你去了。至于你拍下那个艺术装置,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免费送你了,当是这五天的精神损失费,那10几万的美金我会原数退给你,我虽然暂时没你有钱,但是还饿不死,我有这双手就饿不死。不管是感情还是钱,我都不要别人施舍的。”
  安稚鱼擦掉眼泪,黑色的眼珠上还是蒙上一层水光,衬得她眼里那点坚韧带上些破碎和委屈。
  安暮棠想给她擦掉,但又发觉自己没什么立场,手指只能默默垂在腿边。
  “我给出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那是你的劳动成果,合该收这份报酬。”
  “好啊,你想给我也不拒绝,拉拉扯扯是你一贯最看不上的事情。”安稚鱼答应得爽快,“至于这五天,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不用担心,你安暮棠不会有任何一个污点。”
  安暮棠盯着的视线终于收回来,她没有说话,因为此刻的嗓子发涩发酸,一张口会带着明显的欲哭意味,她总是不允许自己占下风。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团苦涩的海绵,吸收着她所有的情绪。
  她终于扭动了脚踝,离开了安稚鱼的身前,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行李太少,不过只有办公产品和几件衣服,连什么东西都难以留给安稚鱼。
  安稚鱼又坐回椅子上,将剩下的咖啡一口一口往嘴里送,黑美式很苦,但她已木然,不知道舌尖的苦涩是来自咖啡还是自己。
  她看着安暮棠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的身影,想起这五天来每一个清晨醒来都能看到对方的样子,想起那些意乱情迷的瞬间,不过一切都结束了。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受也到此为止。
  直到玄关处传来声响,她听到门把手转动。
  安暮棠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稳定平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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