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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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悄被问得有些羞窘。
  好在原疏体贴,凑到他耳边准备低声提醒。
  谢昭见状,气压更低,语气更凉,“昨日种种,并今日所见,想来顾三公子是不大看得起在下。”
  顾悄心中响铃大作,职业雷达滴滴警报:不好!vip发飙了!
  他几乎条件反射地挂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亲自用包得如粽子般的手,捧了一杯香茶送到谢昭跟前,陪着小心道,“那肯定不能,只是刚刚听着谢大人声音,只觉得梦里依稀,似乎哪里听过。因此有片刻失神,是悄的错!是悄的错!”
  顾悄带公考的时候,没少遇到事儿事儿的学员,一点小事吵吵起来能喋喋不休一个下午,久而久之,他练就了一身面对面神游的本事,这样当然免不了经常被抓包。
  但每每他微微笑着,一脸温柔地向着对面轻声细语解释,“甚是熟悉”“是不是哪里见过你”,诸如此类的骚话一出,对面无不偃旗息鼓,红着脸道完歉就飞奔出他办公室。
  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他最常用的搪塞梗。
  没想到拿来对付谢昭也挺好用。
  眼见着阎王脸上拨云见月,甚至抬手接过了茶正要送往嘴边,顾悄赶忙又伏低做小接了句,“毕竟我还小,若有哪里冲撞大人,您也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嘛!”
  谢昭喝茶的动作,蓦然顿住了,握杯的手背,甚至隆起几根青筋。
  刚刚见晴,又急转阴雨,这般阴晴不定,令顾悄的笑也僵在了嘴角。
  他满眼无辜,压根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好半晌,阎王才抿了口茶,淡淡吐出一句,“呵,小孩子……”
  那气音低沉又暧昧,犹带三分嘲弄,个中意味,怕也只有谢大人自己知晓了。
  顾悄擦了擦汗,虽然不懂谢昭深意,但耳根却不自觉红了一片。
  古人早慧,命也短,十六岁娶亲的比比皆是,这年纪自称小孩子,多少有些厚颜无耻了。
  二人间气氛诡异,黄五不由头大。
  念及自个儿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心,他不得不开口替顾悄救场,“谢大人下徽州,是受人所托,找一件犀皮漆器的手艺人。”
  说着,他从袖袋里取出一枚绛红色松鳞纹脂粉盒放到桌上,“这件旧物,谢大人寻了很久,才依据瓷底刻记,辗转打听到出自徽州一位老工匠。只是我们寻过去的时候,老工匠早已去世,他的子女也不知流寓何处,只打探到大约迁居到了休宁一带。顾家在休宁根基深厚,各处乡里也有经营,因而想请小公子帮忙打听一二。”
  那盒子只女子手心大小,乍一看与普通木匣子无甚区别。
  怪异的松纹,顾悄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能叫谢昭辛苦四处探寻的,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物件。
  他并没有多说,只留了个心眼,点点头道,“我会留意。”
  黄五又喋喋不休交代了一番,这才领着那尊煞神告辞。
  雅间里顿时只剩下李玉和原疏,安静地有些过分。
  顾悄一手托腮,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玩着分茶游戏,看似百无聊赖,实则是在琢磨,怎么温和地秋后算账。
  他与李玉,相识最久,但真论交情却并不多亲厚。
  只因李玉自小性格古怪,越长大越叫人看不懂。
  这小子流民出身,后入商籍,曾属贱民之列,在休宁名声很是不好,大都有头有脸的人都不待见他,从小邻里对他不是恶意嘲讽就是围殴谩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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