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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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尽生扯出铁链,估摸了下长度。
  六米左右,刚好能延伸到屋子另一边。
  窗外楚衡仍在除草,一手抓住一把草的顶端,一手晃动镰刀割断根部,动作非常利落。他背对着主屋,气质完全不像光鲜亮丽的大明星。
  小柜上贴着红纸裁成的囍字,边缘已经破损泛黄,陈尽生放下铁链,将目光移到小柜上。
  隔了半分钟,他拿着两支红蜡烛出了主屋。
  院子里的草没有除尽,只清理出几条人能行走的小径,镰刀被放在石井旁,不见楚衡的身影。
  陈尽生去到东屋,楚衡正拿了把扫帚清扫灰尘,瞥见两支蜡烛挑了挑眉:“没有白蜡烛?”
  陈尽生觉得他语气不对:“怎么了吗?我只找到这两根。”
  “没什么,我家就两根红蜡烛,我爸妈结婚时用剩的喜烛,应该就是这两根。”外边的天色已经擦黑了,楚衡将屋子里的灰尘扫出门外,掏出一个打火机递给陈尽生,“你点一根,另一根留着明天用。”
  这东西按理说有纪念意义,楚衡的态度让陈尽生感到疑惑,不过他什么都没问,依言将蜡烛点起来,用融化的蜡油固定在炕旁的脸盆架上。
  “把我行李箱打开,铺一下床。”楚衡指挥他。
  这次出行楚衡带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是他自己收拾的,陈尽生拖到角落里打开,才知道楚衡都装了什么。除了两套换洗衣服,有好几盒内裤袜子,一次性洗漱品,很多速食,还有一个睡袋,一个压缩水桶和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黑色方包。
  压缩水桶很快被楚衡拿走了。石井旁还有一个红锈色压水井,吊芯手柄上下活动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院子里,微弱的烛火从碎裂的玻璃窗透到院子里,将压水井旁的人勾勒出一个黑色轮廓。
  陈尽生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才将行李箱的双人睡袋拿出来铺到床炕上。
  过了一会儿,楚衡提着一桶清澈的水进来,又去主屋搬了张小桌过来,拆了两盒自热米饭注上水,等了十来分钟对陈尽生说:“吃饭吧。”
  “我刚刚试了一下,厨房里的柴草都是湿的,烧不了水,这几天将就一下用冷水洗。”
  陈尽生嗯了声。
  两个人吃完饭用冷水洗了个战斗澡,钻进睡袋前陈尽生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一瓶面霜,让楚衡擦了擦脸和手。
  楚衡被冻得手脚冰凉,一天忙活下来又累得够呛,窝在陈尽生怀里很快闭上了眼睛,临睡前道:“明天要去山里扫坟,你记得换身衣服。”
  正月里扫坟,天底下恐怕也没有几户人家。
  第二天雨停了。
  楚衡说是山里,还真是在半山腰,山上没修阶梯,只有人踩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小路,下过雨后变得非常湿滑。
  陈尽生一开始没有认出楚衡要祭扫的坟墓。楚衡只是沿着山路攀爬到半山腰,在半道忽然停下,看了看小路旁的一棵针叶树,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对陈尽生道:“就是这里了。”
  没有墓碑,没有凸起的坟包,甚至没有用作标记的石块,寻常得就像山上随便一块土地,楚衡却说:“我爸就埋在这底下。”
  他往旁边指了指:“那边是我爷爷奶奶。我们这边都是这样,人死了拿草席一裹,在山上随便找块地方埋了。”
  那个不知装了什么的黑色方包里装的是香、假花和苹果,楚衡用带来的镰刀将坟头的草都清理了,一一插上香和鲜花,摆上苹果,也没跪拜的打算,而是问陈尽生:
  “你是不是好奇我妈去哪了?”
  陈尽生点头。
  楚衡却没了下文。
  他来镇泉村后整个人异常安静,一声不吭地埋头干活,傲气和娇贵褪了个一干二净。这对陈尽生来说,是个全然陌生的楚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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