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疼2(补)(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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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在极力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像被一根鱼刺卡在喉咙,每一声都悬在半空中,久久落不下来。
  何裘的声音又响起来,又软又柔,像一把被温水泡过的茶叶,裹住那个哭泣的女人,“好了好了……宝贝,我在呢……我在。”
  你整个人钉在卫生间门口,手里的玻璃杯被攥得起了层水雾。
  对面楼顶上一盏孤独的灯,亮光透过窗户,照着面色惨白的你。
  你听见何裘继续说,“我会处理好…你给我一点时间……你相信我。”
  每说一句,那头女人的哭声就小一些,把他哄人的话听了进去。
  很久之前,你也是这样被他一寸寸地、从各种各样的不安和委屈里哄回来的。
  你曾经以为那是只属于你的耐心和温柔,原来不是。
  何裘刻意压低的声音和那头女人断断续续的抽泣,从门缝里一点一点地漏出来,钻进你的耳朵,钻进你的骨头缝里。
  你在卫生间门口站了整整十分钟,赤着脚,穿着睡衣,手里攥着一只喝了一半水的玻璃杯,听完了自己丈夫哄另一个女人的全部过程。
  那十分钟里你想了很多,也想得乱糟糟。
  你没有推门,没有揭穿,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你只是慢慢地退了一步又一步,退到客厅的暗处。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而你的心比这杯水还冷。
  你是怎样走回卧室的,自己也不太记得了。大概是摸黑走回去的,脚踩着冰冷的地板,玻璃杯被随意搁在了客厅茶几上。
  躺回床上时,你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没有开的一盏水晶吊灯,灰蒙蒙的一团,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头颅。
  过了不知多久,门被推开了。
  何裘的脚步很轻,进了房间,走到床边,上了床,被子被掀开一角,冷风灌进来。
  你肩头一紧,是他的手臂伸过来想要揽住你的腰,温热的掌心覆在你腰侧的皮肤上,带着你身上同款沐浴露的味道。
  胃里猛地翻了一下。像是有酸水从胃底直直地涌上来,刺激着恶心,让你皮肤底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
  几乎没有思考,身体也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你的肩膀往里一缩,腰往前一送,整个人往床沿的方向挪了半寸,恰好把他的手从你身上抖落下去。
  黑暗中,你听见他也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睡熟了。
  你一夜没有合眼。
  天亮时,你起来请了个假。电话打给领导,你说老家有事,下周二再回去。
  挂了电话你坐在床边,翻着手机通讯录,指腹在“屈依莲”和“江淮序”的名字上停了停。最后,你一条消息都没发给他们。
  你关掉了手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何裘挂在玄关的那件外套取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上,头也没回地关上了门。
  厨房里发出瓷器相碰的细响,碗碟摞在一起的声音把你从昏暗的记忆漩涡中拽了出来。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江淮序接过你手里最后一个碗,你这才发现你攥着一个碗已经好一会儿了。
  他没有用力扯,而是用指腹轻轻从你手心把碗底托出来,拿到水龙头下细细地冲了一遍,洗洁精的泡沫被水流冲干净,才甩了甩手上的水,把碗倒扣进消毒碗柜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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