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变天:把甜沁锁起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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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本人名字有个“寿”字,寿对殇,很难说不是一种极微妙达于巅峰的讽刺。
  其次,荡平异己。
  殇帝生前的外戚集团主要是余家,因为谢氏前车之鉴,殇帝没给余家过多的权力,仅仅给了马棰下的荣华富贵。殇帝一死,余家所谓尊荣如镜花水月顿时子虚乌有。
  余老爷又是个平庸的人,对政事的嗅觉极差,苟得一时算一时,大厦崩塌时,余家堂堂外戚毫无还手之力。
  谢探微多年积累的光辉如日月的声望也不是余家能对抗的,在百姓和绝大多数官员眼中,他就是周公转世,完美的圣人,具备真正的王者风范,能以仁慈普照浸润天下百姓,让百姓们过上理想的生活。
  余元从美梦中被狠狠扯下,抱头鼠窜,陷入了彻头彻尾的恐慌中。
  被幽禁的皇后余酸枝首当其冲,太皇太后以皇帝英年早逝、沉迷美色、纵欲伤身为由将她废黜,赐下一杯金屑酒。
  余酸枝七窍流血而死,短暂而卑微的一生,尽为人棋子,轻得如流星滑过。
  太皇太后晓得谢探微的仁善,欲解释,谢探微却淡淡瞥了眼酸枝白布覆盖的尸体,便轻易批允了她的讣告,草草埋进了皇陵,那神情不说冰凉残忍灭绝人性,也与所谓仁慈圣人毫不沾边。
  太皇太后旁观,遭知道她这位侄子心冷手黑,外表装得清白绝尘,善男信女,皮囊之下的肮脏令人难以测度。
  酸枝死了,余家的大树倒了,变天了。
  初冬,风声疏疏,余府曲涧涓涓泉水化为冰冻,枝叶窸窣飘零着透着褐黄的叶子,在半空中转圈圈,空气明显凉了。
  甜沁倒在鹅梨帐里,歪着身子,额头覆着一块湿锦帕,神色白得像纸,冷似屋檐上垂坠的锥形冰霜,透着绝望的病态。
  她发烧两日,不见好转迹象,急得陈嬷嬷团团转,嫁衣也绣不了。
  其实没必要绣了,皇帝崩了,大姐死了,余家落难,谢探微即将重新掌权。
  辛辛苦苦策划了半年多,崩盘仅在一夜之间,她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现在已和戴罪的羔羊无异,现在待在自己的闺房里,任人宰割的死囚。
  谢探微不会放过她的。
  要她的性命,将她软禁,还是暂时留着她的性命,施予更残酷的报复?
  说实话,她不太清楚他的手段如何,前世见识的仅是他的疏离和淡漠。他褪去礼貌外壳那黑暗阴损的另一面,令她不寒而栗。
  甜沁发着烧,没有丝毫治愈的欲望,倒情愿烧得更厉害些,烧死了好,泪水顺颊两行坠下,笑着笑着哭了。
  余家被冠以“前朝余孽”的罪名,儒生们张冠李戴,见风使舵,将致使帝死的“荧惑守心”解释为人臣太凶,逼死人君。
  在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人臣便是余家,大女儿是皇后,素来得皇帝倚重,矛头便自然而然指向了余家,泼尽脏水。
  余宅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酸枝惨死,余元与何氏都哭得近乎于崩溃,宫里的说法是“因病暴毙”——好端端的人,怎么忽然在这节点暴毙?
  家族长期以来的支柱倒下了。
  余家要被清算了。
  余元无论如何没想到今日,明明和许家联姻很最稳妥,万事俱备。谁料谢家居然能东山再起,捏死许家跟蚂蚁一样。
  余元极其后悔当初得罪了谢探微,为了甜沁一个庶女,话说得那么死。
  不过妾室罢了,给他就给他。
  最可怕的是,二姑娘咸秋还即将与谢探微和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祸不单行,什么糟心事全挤在一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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