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恩客:“你心里有我,对吧?”(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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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传不出去。他过分刻薄地指出了她被囚困的事实,只要他想,她这辈子都看不到窗外的太阳。他就是这样死死困住她的人生,让她窒息,溺毙在水中吐着气泡。
  甜沁自嘲了下。
  置身事外的人可以选择坚韧,忠于自我,当棵竹硬抗;置身其中,就只有溺水认命的份儿。她被五指山撞得四处碰壁,头破血流,一次次的挫败磨灭了她战斗的心,像勾栏的女子一样麻木虚荣,觉得能活着就好。
  她变了,确实变了,变得接受逆境。
  她用再一次重生的事实,证明了弱者始终是弱者,重生并无意义。
  菱窗流泻进来午夜的月光,浅浅如积水,她脸上也布满泪痕。谢探微毋庸置疑地捧起她的脸吻下去,泛着虔诚神圣之意,深沉如湛蓝最深处的海水。
  ——不要恨他,她受到的不仅是禁锢,更有他最深袤的爱,最坚固的堡垒庇护。
  任何事物都是两面性的,他的爱不仅有畸形的苦,也有静水流深的甜。
  “这是你的惩罚,惩罚……谁让你有过许君正,又抛弃我和个卖饽的人成婚。”
  谢探微似怜似厌将她埋住,眸带柔软,醇净的嗓音透着骨子深处的叹息,温柔到极致,诱哄到极致,但绝不是无力的,千万重执念的缧绁将她缠住,禁锢她是毋庸置疑的。
  他掐起她的脸颊,强迫她直面,残酷地讲:“你应该感谢我,将你赶出去,又亲自毁掉了诺言收留了你。我甚至为了你……”
  与咸秋决绝和离。
  但他没说出口,似乎有点卑微了,改口道:“为了你饶恕许君正和饽哥。你既知我是个十恶不做的狗官,也该知我饶恕他们有多难。”
  甜沁轻扇了他耳光。
  她被埋住的姿势是很难施力的,故而这耳光更似意趣。
  “我可以不要你的收留吗?”
  她明亮的眼睛粼粼如水。
  谢探微侧了脑袋,将她细白的手夹住,夹在脸颊和肩膀间。忽然念起另一桩账——眼睛,她乌黑清亮的瞳孔,还没为复明付出代价。
  “那你或许还想尝尝灸针的滋味。”
  他清淡的声音入耳。
  他扎她的时候她怕极了,瑟缩依赖地揪住他衣角,那副样子可比现在乖上百倍。
  甜沁寒如铁石的心防破裂。
  谢探微溅起涟漪的笑,愈加亲近将她揉在怀里。放心,他不会的,除了治病他不会忍心刺伤她,他并非虐待狂。
  甜沁任他揉圆捏扁,丧失了反抗的力道。又似乎在这乍暖还寒的孤寂春夜里,两个孤独的人依偎着取暖才是正确做法。
  在飘荡的深海中,他是唯一的浮木,她用尽力气从海底飘上来抱住这唯一的浮木,宁愿就此纠缠沉沦下去,好过劳累地折腾。
  他接住她这份倚靠。
  只有他是人世间最在乎她的人,她怎么就不信呢。世界上,只有他有能力承接住她的虚荣,娇妄,任性,只有他和她是天生的凸与凹,命中注定的一对,她再怎么逃避也避不开宿命的羁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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