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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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不知道回到蔺家才是一种刑罚。
  手快废掉之前,才被堪堪解开手札带,手腕是突兀的勒痕,一道道。他跪在玄关的地毯上,脸被按在地板,不容许转身。
  蔺知节猜他哭了的。
  地板上像是流着付时雨凝成的小小水塘,舌尖腥甜。
  他以一种别扭的方式跪在这里,蔺知节的虎口让他的后颈成了斑驳的画,一点点青,一点红,混合着付时雨的叹息,他问:“你还好吗?”
  信息素失控要戴口笼不是没有原因的。
  蔺知节不说话,让付时雨爬到沙发那边去。
  膝盖并作一步又一步,手腕因为长时间的束缚酸麻,手指没有知觉,自然无法支撑爬行。
  但蔺知节很有耐心观望他的动作,像一种受伤的小动物,知道要尽快躺到温暖明亮的场所。
  快到终点时付时雨趴在柔软的边缘终于可以休息,他喘着气,脊背因为拱着,蜿蜒出一种起伏的样子,上面沁着细密汗珠。
  活的,生动的,美丽的。
  蔺知节用手掌拭去了他的汗,听见阿猛在门外呜呜呜地叫。
  它嗅到了一种气息,付时雨的味道,它要在付时雨面前卖乖,坐下,讨要一点额头上的温柔。
  尽管它有能力撕扯付时雨,但为了某种爱与呵护,它心甘情愿匍匐。
  蔺知节攥着他的头发,听到付时雨喊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痛。”
  但随后付时雨就被宽大的手掌捂住唇舌,蔺知节不让他说话,需要噤声。
  只有蔺知节可以说话,他说付时雨怀孕的时候怎么那么嗜睡?好多个夜里他就这样坐在床边,看付时雨揪着床单,睡得不安稳。
  可是被子一掀开,却又是雪丘一样的肚子。
  那是付时雨离开以后了。
  孕激素让他变了一个人,他冲动易怒,坚称不爱星星。
  他不再吃葡萄,写好看的钢笔字,孕检的时候指标异常,他告诉医生因为他和自己的alpha分开了——这个事实说得越平静,越不伤心。
  那个晚上他又闻到了蔺知节,醒过来之后金崖让他吃那种讨人厌的面包,沾着草莓酱。
  付时雨忽然大吼发了脾气,他起床开始穿衣服,一件又一件,是冬天了,保护身体就可以保护宝宝。
  金崖问:“你去哪里?回蔺家吗?”
  一打开门就可以闻到咸腥的风,付时雨却迟疑了。
  他在港城很远的一个地方,靠近码头,要去任何一个地方都很快。
  除了回来。
  如果付时雨知道那一夜蔺知节在身边,他还会在之后登上离开的船吗?
  在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里付时雨出了神,甚至怨恨金崖什么都不告诉他。
  也许当时是为他好吧,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拥抱,亲吻,在怀疑中还是继续折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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