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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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悬至喉咙,以为波利尼亚克家的女儿即将在威斯敏斯特的石板路上香消玉殒的刹那,一辆银白色的飞马花车疾驰而来稳稳地接住了那道下坠的金色身影,又毫不停留地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如月光般轻飘飘地沿着泰晤士河流动的方向迤逦远去,只在空气中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紫罗兰香气和一句如蛛丝般的告别,“今夜承蒙款待,后会有期啦,诸位,尤其是您,我亲爱的教授……”
  塔下一片死寂。有人仍举着魔杖,徒劳地对准早已空无一物的天际;有人颓然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不知是庆幸还是懊恼。金斯莱则是定定望着白马消失的方向,最终又将沉甸甸的目光转向钟楼顶端那道几不可见的静止的黑色剪影——西弗勒斯依旧站在此地,黑袍在渐息的长夜中缓缓垂落,一切于他都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当西弗勒斯重新踏入下方那片被魔法与混乱洗礼过的街巷时,傲罗与凤凰社的成员们已经奉命散去,唯独金斯莱没有离开,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斗,像一座沉思者的塑像。纤长的黑色身影无声飘过去,如同蛇类滑过枯叶,与金斯莱一同望向在夜色中无声流淌的河。
  良久,金斯莱轻轻叹了口气,“我该感谢你,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沉默着。他知道金斯莱的话没有说完。
  金斯莱缓缓转过头,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审视着西弗勒斯,但里面没有质疑,“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的选择是符合逻辑的,阻止事态升级,避免与法国魔法部产生矛盾……只是我该想到的,波利尼亚克家从来不会只准备一条路。”
  “她一向如此。”西弗勒斯的回答干巴巴的,听不出情绪,只是简单地陈述着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善于将最简单的局面搅乱成一场盛大而荒诞的解构戏剧。”他知道莎乐美总有纯粹的、乐于制造“意向”的天性,而他呢,他也总是一厢情愿地在扮演自己的角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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