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死亡 “这该如何(4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邓夷宁神色微变,侧目一瞬,将此前的零散线索迅速拼接,随即收回视线,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这是陛下最后的计划,局势至此,皇位之争已无回头路,李韶诠没有机会了。”
  方竹妤抬头,视线逐渐聚焦,不等她问清话里的意思,邓夷宁已起身走远。随后走来两个锦衣卫将她扶到一侧,无论她怎么问话,这两人都是闭口不言。
  邓夷宁追入后院,此地人数更密,阵型散乱却充满章法,她粗略扫过,辨出大多数身法沉稳,出手收放有度,绝非禁军。帮着他们利落解决数人后,朝着更深处走去。
  坤宁宫后院一派祥和,雪压枝头,残枝低垂。小径交错复杂,假山叠影在夜色中错落成片,池面结起一片薄冰。屋檐的宫灯零星亮着,随风微微晃动,明暗不定。
  越往里走越是安静,邓夷宁放缓脚步,借着稀薄的月色四处查探。她绕过几处偏殿,将后花园几乎走尽,却始终不见李昭澜踪影,只好转而入屋。
  屋门刚一推开,便发出涩哑的声响,迎面而来的是一柄长刀,她侧步躲避,左臂撞上了门框,疼得直冒冷汗。
  来人身手不凡,出手利落干净,却并无伤她之意。邓夷宁心中一凛,迅速换位应对,离开狭小的屋子,两人过了几招,彼此皆未落下实处。
  院子辽阔,她刚要再试探一番,那人却忽然后撤,借着假山和屋檐扬长而去。邓夷宁尚未来得及追,身后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十名将士涌现,长戟直立,来势汹汹。
  邓夷宁立刻闪躲至檐下,目光冷静扫过众人。
  这些人并未进攻,反倒自中间让开一道,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走出,只露出一双锐眼。邓夷宁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名字。
  那人先开了口:“金吾卫左郎将,见过将军。”
  手牌递出,邓夷宁打眼一看,神色略松,却未完全放下防备,依旧躲在廊柱后,冷声问道:“陛下何在?听闻尔等随圣驾出宫,为何左卫不在随行之列?”
  左郎将见她依旧防备,抬手示意身后众人收敛,自己也向后退了几步,留出余地,道:“谢公子持昭王殿下玉佩传令,命我等即刻回宫驰援。殿下已脱险,羽林卫多已受控,大皇子行踪未明,我等奉命搜索。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将军速离。”
  邓夷宁没有应声,看着对方身后的人,依旧思量着话里的真真假假。左郎将见她不语,也不再多劝,只令众人分散屋内搜索。不过片刻,他再出来时,廊下已无人影。
  邓夷宁已从侧门离开。
  宫道狭长,她顺着一条偏路直走,沿途不时可见被缴械的叛军,宫内逐渐在恢复原样。
  走出不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步伐略跛,身上血迹未干,走得并不稳当。
  邓夷宁认出是周肃之,便立刻开口叫住,疾步上前,目光落在他腿上:“怎么进宫了?腿又是怎么伤的?”
  周肃之见她在此,神色一顿,随即皱眉:“将军还不知道?”
  他说着,转身抬手指向东宫的方向,道:“李韶诠挟持了方竹妤,早在东宫内设伏,殿下也追了过去,将军没见到殿下?”
  邓夷宁微愣,摇了摇头,将坤宁宫所见简要说了一遍,又问了几句细节。周肃之答得不多,只道自己所见所闻,话音落下,嘱咐几句后,邓夷宁快步离去。
  东宫方向灯火通明,越是靠近越是明亮,只需越过两道门,便能见东宫的影子。
  忽然,一声震天响,震得四周雪尘翻起,她下意识抱头蹲下,左臂被猛地一拉,几乎是钻心的疼痛。巡逻至此的守卫见她鬼鬼祟祟立刻上前,邓夷宁表明身份后又从他们手中要了一把弓箭和一柄长刀,在他们的带领下,借着搭建好的台阶翻墙而上。
  只是位置实在尴尬,邓夷宁绕了许久才找到李韶诠的位置。去的途中,她顺势绕去李韶诠原先居所,早已被翻得满地狼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池心殿内人影错落,邓夷宁找了个绝佳的位置观赏,借着交错的树木和廊柱,将自己彻底没入黑暗。
  李韶诠立于阶上,方竹妤被他挟持在怀中,匕首横在她背后,贴的极近,却不见半分挣扎。她反倒双臂环在他身侧,头靠在男人肩头,整个人安静得异常。邓夷宁看不见她的脸,也辨不清她的用意。
  对面不远处是池心殿的大门,李昭澜立在灯影之下,烛光照出他苍白的脸,浅色的衣衫被血迹彻底染红,却站得笔直。
  就在邓夷宁落定身形的瞬间,他投来了目光。
  两人之间隔着十余丈,灯火摇晃,人影重叠,他只微微摇了摇头,邓夷宁却明白他是在同自己对话。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并无显眼之处,再抬眼时,李昭澜已收回视线,直直地看着李韶诠手上的动作。
  李韶诠的话一句一句落下,像是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那些旧事被他一件件挑出,有些连李昭澜自己都未曾留意,他却记得分明,连当时的神情和语气也十分清楚。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