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活受罪那才叫赎罪(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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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真好。”
  前头骑车的男人背脊一僵,车速更快了,风里卷来他压不住的笑声,粗嘎嘎的:“傻媳妇,坐稳了,家要到了。”
  手电筒的光柱子在黑路上晃来晃去,两边的树杈子跟鬼爪子似的往后跑。
  想起自己雨夜里逃出来,又怕又绝望。
  可现在,她不怕了。
  她知道,这路到头,有烧得暖烘烘的火炕,有这个男人,有个家。
  到了木屋,虎子和黑子早就听见动静,摇着尾巴扑上来。
  霍北山把车停进棚子,先撵姜甜甜:“快进屋,外头能冻掉耳朵,上炕坐着去。”
  屋里炉子还有红火炭,姜甜甜脱了大衣,把红漆樟木匣子端端正正摆在炕桌上。
  她拿了块湿布,一点点擦去上面的积灰。
  红漆有些剥落了,露出了底下的木纹。
  这匣子做工考究,边角都包着铜片,看得出当年也是个好物件。
  霍北山洗了把手,坐到炕沿边,瞅着自家媳妇对着匣子发呆。
  “打开瞅瞅?”
  他从兜里摸出块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塞进姜甜甜嘴里。
  奶香味在舌尖化开,姜甜甜吸了口气,手指头抠住铜锁扣,“咔哒”一声,匣子盖弹开了。
  匣子空荡荡的。
  红绒布底子上,就躺着一张黑白相片,跟一根断成两截的银簪子。
  姜甜甜拿起相片。
  巴掌大的相片,边都黄了。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和一个秀气女人,中间抱着个梳羊角辫的小丫头。
  女人温婉秀气,眉眼间和姜甜甜有七分像。
  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镜头笑得很暖。
  “这是我爸。”
  姜甜甜指头肚子在男人脸上蹭了蹭,眼眶子发烫,“我十岁那年,厂里出了事,人就没了。”
  霍北山没吭声,伸胳膊揽住她肩膀,大拇指在她肩窝上一下一下地按着。
  姜甜甜吸了吸鼻子,又拿起银簪子。
  簪子是老银的,簪子头是朵没开的梅花。
  从中间断了,口子锋利,是被人硬掰断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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