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浇愁_分卷阅读_23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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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玑为免被人看见,在下降一点之后用了个缩地成寸,一道残影落在了自己家的阳台上,头一次觉得这租屋里的家用香薰机喷出了“家味”。
  卧室里乱七八糟的,是他俩头天晚上动手掀的,撕破的衣服还丢在床角,宣玑一摆手,几枚硬币飞出来,轻轻地顶着杂物归位。
  他把翅膀的温度降了下来,小心地裹住盛灵渊,自己在单人床边上尽力蜷起来。
  这样都没惊动他——除了东川的梨花树下,好像再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睡颜了。
  宣玑叹了口气,心想:“我要换一张床。”
  第5卷凡俗
  第109章
  盛灵渊不习惯地看着自己的手,手背在光下透出血管,发蓝,他能感觉到血的温度。那感觉非常奇异,像身上“皮肉血气”之类,平时就是一个整体,人是不大能感觉得到的,除非某一部分突然发生变化。
  他不太能记起剥离朱雀血脉之前是什么光景了,太久远了,只记得那时自己年轻又笨拙,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的。
  原来那时身体这么轻。
  此时,盛灵渊能明显感觉到血流速度快了不少,血的温度高了,倒也不至于烫,只是有一点痒,像很冷的人突然泡进温水里的那种痒法。
  哦,不对,痒也不全是血的原因,盛灵渊伸手往脖子后面一摸,摘下根羽毛——那玩意卡他头发里了,正好搔着他的脖子。
  “先生养鸟吗?没看见啊,关阳台上了呀?”工人正在卧室里装床,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师傅的十分健谈,一直找他搭话,“这是什么品种,毛这么红?”
  盛灵渊想了想,回答:“鸡——在厨房里。”
  师傅愣了愣:“现在连鸡都这么时髦狂野了?”
  “是啊,”盛灵渊点点头,“野鸡。”
  宣玑从厨房给师傅拿饮料回来,正好听见这一句,抬手在他头发上揪了一把。
  盛灵渊:“……”
  宣玑得意洋洋地冲他笑,想起某一次的旧账,压低声音翻小碴:“诛我九族嘛,陛下,别客气。”
  盛灵渊没吭声,只是很温柔地把那根羽毛插在了宣玑的毛衣上,轻轻地在他领口拍了拍。
  宣玑被他拍软了半边,忍不住反省自己,晕头转向地想:“我刚才是不是太幼稚了?”
  就听盛灵渊在他耳边说:“你不是说你不掉毛吗,神鸟?”
  宣玑:“……”
  盛灵渊一场长梦,在东川、赤渊与度陵宫之间来回逡巡,太久没有做过梦,醒来三魂仿佛颠倒过一次,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见满眼火红的鸟羽铺满双翼,被窗外斜扫而入的阳光镶了一层金边,密不透风地裹着他,不由得怦然心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宣玑脑子一热,忘了自己就卡了个床边,一翻身掉了下去,翅膀顺带卷了个盛灵渊。陛下多年来行走坐卧都有规矩,晚上什么姿势躺下,早晨就什么姿势起来,头发丝都不乱一分,头一回这么斯文扫地。
  拜那鸟人所赐,盛灵渊颠倒的神魂稀里哗啦地摔回了原位。
  “劳驾,下次要叫醒我,在枕边叩一下就行,没必要这么……”盛灵渊艰难地把缠在宣玑翅膀上的头发解下来,“兴师动众。”
  宣玑一言不发,是可忍孰不可忍,从地上爬起来,他第一件事就是去订了个新床。
  新床送来得很快,师傅干活也麻利——起码比异控局效率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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