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质问(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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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是半夜来的。
  田蒙的叩门轻而急,夜色压得很重。
  英浮还没睡,独坐案前,就着一盏孤烛翻看文书。烛火晃了晃,他指尖一压,将纸页倒扣,稳稳压在砚台底下,才起身开门。
  门外夜风浸骨,田蒙脸色灰白,整个人绷得很紧。
  “殿下,周衍被拿了。”
  英浮搭在门框上的手,骤然停住。指尖微微发僵,没有多余动作,声音压得很沉:
  “谁动的手。”
  “郑家牵头,买通按察使司。定的罪名是贪墨军粮,连夜递了伪证,人已经关进大牢,封禁探视,半点口子不给留。”
  英浮静了片刻,只淡淡颔首:“知道了。”
  田蒙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想问、想劝,最后还是尽数咽了回去。躬身一礼,转身融进漆黑的巷弄,悄无声息。
  门合上,一室死寂。
  英浮走回案前,抽出那份被压住的文书,重新铺开细看。
  纸上的名字、数目、暗线,清清楚楚。
  这是一根长线,一头在他掌中,一头死死拽着郑家的命脉。周衍就是顺着这条线,一步一步往里啃、往里查的人。
  现在,线断了。人被扣了。
  他慢慢折好文书,塞进贴身袖中,抬手吹灭烛火。
  黑暗裹下来,他坐在床沿,听着身侧姜媪平稳的呼吸,一动不动,坐了很久。
  翌日清早,英浮直接去了按察使司。
  郑同稳坐大堂,端着茶,见他进来,连身都不起,只抬了抬下巴,态度敷衍又倨傲:“大人来了,坐。”
  英浮没动,立在堂中,目光直落他身上,安静地看。
  那眼神不带戾气,却压人。郑同被看得不自在,慢慢放下茶盏,扯出一层客套的笑。
  “大人是为周衍而来?”
  “周衍是我辖下转运使。”英浮语气平直,没有狠话,却寸步不让。
  郑同笑意不变,内里全是冷硬:“大人,周衍贪墨军粮,证据递得齐全,按察司已经立案。案子未审,人不能放,这是规矩。”
  “证据确凿?”英浮看着他,“拿出来。”
  郑同随手拿起一卷案宗,丢到他面前。
  几本账册涂改潦草,漏洞一眼就能看穿,外加几枚来路不明的银锭、私盐令牌,拼凑得粗糙又刻意。
  英浮扫过几眼,语气平静:“账上批注,不是周衍笔迹。”
  郑同脸上的笑瞬间敛下去,语气陡然锋利:“大人这话,是质疑下官刻意栽赃?”
  英浮不答,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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