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质问(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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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眼像深水无波,可底下藏着的威慑与冷意,郑同清清楚楚感觉到了。
  他强行压下心虚,重新端起茶,声音放低,透着推诿:
  “下官只是奉命办事。大人若有异议,自去找上头理论。”
  话都说到这份上,就是摆明了官官相护,铁了心要埋掉周衍。
  英浮没再多耗,沉默片刻,转身径直离开。
  回到驿馆,院里风清日浅。
  姜媪在晾衣服,手上沾着水渍。看见他回来,她顺手在围裙上擦干净手,上前接过他的外袍,默默挂好。
  她不多问世事,只端来一盆热水,屈膝要替他脱靴。
  英浮低头,望着她单薄的肩,垂落的眉眼,还有常年操持留下的细小伤口。心口莫名发沉,他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
  “阿媪。”
  “嗯。”
  “周衍被关进大牢了。”
  姜媪的手猛地一滞,抬眼看他。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很快压下去,只剩沉静。她太懂这里的局势,懂派系拉扯,懂豪强手段。
  “殿下打算如何?”
  “等。”
  姜媪没有追问等什么、等多久,只是转身去了灶房,不多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甜粥,放了红枣和枸杞,香气漫开。“先把粥喝了,空着肚子思虑再多,也没用。”
  英浮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可心底的寒意,却半点没散。
  姜媪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陪着他,不催不言,陪着他把一碗粥慢慢喝完。
  入夜,英浮还是去了大牢。
  田蒙提前打通关节,他换了一身旧布衣,低调随行。牢区阴暗潮湿,霉味、土腥、浊气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堵。
  周衍缩在牢房角落,官衣扯得破烂,脸上挂着青紫伤痕,背脊却依旧硬挺。
  看清来人,他先是一怔,随即扯出一抹苦笑,疲惫又苦涩。
  “大人,不该来这儿。”
  英浮蹲下身,隔着木栏打量他一身狼狈:“伤得怎么样。”
  “都是皮肉伤,死不了。”周衍嗓子干涩沙哑,每一句都说得实在,“大人,正经账册全被调换拿走了。我留了后手,真凭据用油纸裹好,埋在官署灶房灶台底下,让小邦子去挖就行。”
  英浮点头,记牢。
  周衍垂下眼,语气压得很低,透着一股认清现实的无力:
  “大人,这次郑家是下死手。他们不敢动您,所有刀子都会落在我身上。我这一回,多半出不去了。”
  英浮看着他熬得憔悴的脸,看着这人一路秉公查案、步步涉险,沉声道:
  “你能出来。我应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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